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তিপান্ন: বিঘ্ন সৃষ্টি

মহামতি মিং-এর ক্ষুদ্র দাসী মুফেই 2387শব্দ 2026-03-25 06:30:26

这两个选择的后果都是灾难性的。王氏听到这里,原本勉强支撑着膝盖的力气终于彻底消散,在头晕目眩中整个人朝后跌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如珍一个闪身扶住了她,膝行几步上前,对着太夫人求情道:“祖母,母亲已有悔改之心,只是她羞惭过度,已经不能言语,还请您发发慈悲,饶过她这一回吧。”

她双眸熠熠生辉,不等太夫人回答,继续说道:“我僭越大胆地说一句——母亲是天子近臣之妻,我兄长广晟正是青云直上,更有大哥广仁马上就要下场考试——我们这一房若是此时出了纰漏,只怕也要带累了府里的名声。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夫人您也得为远在交趾的四叔想想啊!”

如果说七姑太太是太夫人的掌中宝心头肉,那随军远在交趾的四老爷便是她的骨中血、身上魂,她所有的狠毒筹谋,都是想把最好的留给这个亲生儿子。

太夫人的唇抿得更紧了,严厉的眼神看向如珍——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庶女,竟也敢拿她的四郎来说事!

如珍坦然与她对视,全然无惧她眼中的锋芒,微微一笑,以闲聊的口吻说道:“父亲前几日还提起四叔呢,说是今年兵部考评,有功将士的名录都送到了御前,圣上知道四叔跟父亲是亲兄弟,还大赞我们侯府后继有人呢!”

这既是恭维,更是一种隐晦的警告——身在御前的沈源只要随便说上一两句,只怕永乐皇帝对四老爷沈轩的印象就要打折扣了。

太夫人的眼神瞬间转为冷怒,幽黑的瞳孔之中似乎酝酿着无声的风暴,如珍却低下了头,默然无语地搀扶住了王氏。

仿佛过了很久,太夫人才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一家人啊,怎么闹成这样了呢?”

语气虽哀伤却和缓了不少。她环视空荡荡的庭院,对着剩下几人道:“没想到啊,外人没能把沈家怎样,你们倒自己折腾起来,这是要让老侯爷泉下不安啊!”

她说到此处自己也感伤起来,拿起绢帕擦了擦眼角,对着王氏道:“你连一个侄女小辈都这么苛待,我也不敢让你这个好儿媳再来伺候了,你就留在自己小院里好好悔罪吧。”

看着她死灰般的脸色,太夫人仿佛还觉得不够,冷笑道:“既然你掌家这么辛苦,那索性就不麻烦你了,那些账册钥匙暂且交给我吧。”

这是要禁足并且夺走一切大权的意思了——王氏身上一震,眼中升起无穷的怨毒,却只能低下头去,狠狠地把头磕向尘埃。

立刻便有太夫人身边的粗壮婆子上前要将人架走,如珍在一旁伶俐地磕了个头,恭敬道:“母亲是一时糊涂、心思昏乱,我愿去她院中陪伴。”

“你倒是个孝顺的!”

太夫人冷冷地剜了她一眼。

“我也要去!”

如灿刚才被吓呆了,现在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嚷嚷道:“你们不能这么把母亲关起来,我要等父亲回来说个清楚——”

如珍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她,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我先送二妹回去,再去母亲那里服侍。”

说完,不顾如灿呜呜连声,带着她的侍女离开了。其余人也各自散去,只剩下太夫人眯眼看着高挂树梢的日轮暖阳,良久才冷哼一声,拂袖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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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院正房里,茶炉的热气把整个房间都烧得暖和滋润,上面架着的紫砂壶盖直冒白雾,从中透出药香的苦涩。

“小姐,先喝药吧。”

碧荷扶起如瑶,看着她憔悴苍白、瘦骨嶙峋的脸庞和手腕,顿时心疼不已,落下泪来。

如瑶喝了些燕窝粥,精气神恢复了一些,看到她泪落如雨,禁不住低声调笑道:“又掉金豆子啦,看来我们要发财了。”

一旁几个小丫鬟发出善意的笑声,碧荷抹了一把眼泪,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小姐尽会欺负我,青漪姐姐也必定躲在房里掉眼泪呢……”

想起方才那一幕惊险场景,她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没想到二房那边竟然有那么多耳目,早就盯着咱们呢,一个摆弄花圃的小丫鬟,险些把我们整个唐乐院都坑了!”

她说起那个小丫鬟恨得牙痒痒,拍了拍胸口压惊,随即却又疑惑道:“那小丫鬟既然是奸细,定然在那花圃中埋了好些完整的美食佳肴,为何挖出来的会是那样一包臭鱼馊馒头呢?”

“这就要问问小古了。”

如瑶坐起身来,背后靠着靠枕,就着碧荷的手喝起了汤药。浓褐色的药汁看起来就很苦,她却面不改色地一口喝完,神色平静地说道:“去请她过来吧,我有话要跟她说。”

碧荷发觉小姐竟然用了一个“请”字,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不由得心中暗暗诧异,但她也不敢多问,收起药碗便出去唤人了。

小古进门时,室内只剩下如瑶一人。她似乎精神有些疲倦,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时便睁开了眼,冲她微微一笑,指着床前的绣面瓷凳道:“坐吧。”

小古泰然坐下,很是自然地拿起小几上托盘里的一只苹果,又从抽屉暗格里取出一柄小银刀,动起手来给病人削皮。

她的姿势优美好看,力道均匀始终,手腕轻动、五指挪移之间,只见银光闪烁,那苹果皮便宛如蛇皮蝉蜕一般连绵拖下,却不见丝毫裂痕。

转眼之间,一只苹果就削好了。小古又用银刀切成小块,浸在装有热水的小碗里,等它捂热了再用竹签刺起,递到如瑶嘴边。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如瑶只是静静地等着,并无半点不耐烦。等到果片到了近前,她也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轻轻咀嚼。

房中一片寂静,就连贝齿啃咬苹果的声音,都是细微的。半晌,才听如瑶开口问道:“那些剩菜残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从大厨房偷来的。”

小古好似早就猜到她要问这个,轻松随意地答道。

事实上,就算大厨房的人再狠毒势利,也不敢真把馊了臭了的东西送给主子们吃,那包东西打开的时候,就连躲在帘子后矮榻上的如瑶,也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臭味。

如瑶目光闪动,紧紧盯住了小古:“你是从什么时候发觉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