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 ভাই উড়ে এলে একে তিনের সমান
“空案”已经成了泡影,更不能因为这桩案子被人排挤下去,因此案之后竟无人愿意接手,眼看马大人就要强行分派时,却有人忽然灵机一动,跑去对知府大人说道:“马大人,那位段飞不是素有神捕之名吗?把这案子交给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应天知府马文涛被这一提醒,顿觉豁然开朗,右手一击左掌,喜道:“对啊!若他顺利破案,我们也算甩掉了这副包袱;那位也会高兴,说不定我们还能得个举荐之功。若他破不了案,连神捕都破不了的案子,我们破不了,又有何罪?”
于是段飞便莫名其妙地被召回府衙。马文涛亲切接见了他,并将这桩破案的光荣而艰巨的差事交到了他手上。
官大一级压死人,应天知府可是三品大员,段飞如今也不过勉强算个从九品的县级捕头;何况扬州又属南直隶辖内,知府一声令下,段飞纵有满腹腹诽,也只得乖乖遵命。
不过段飞还是替自己争取了些权力:“大人,既然此案由我负责,那便须以我为主。凡涉案之人,我皆有权询问,甚至拘捕;另外,还请大人为我调配几名精明强干的捕快,再让应天府最好的仵作一同参与破案。”
“没问题,一切依你所求,只务必尽快破案,此案关系重大啊……”马文涛语重心长地说道。
见马知府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段飞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黑锅你背,送死你去……这些官儿简直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要黑。
段飞带着石斌等几名扬州、应天两地的捕快,又带上一名仵作,赶到了案发之地。
穿过一片繁华集市后,不多时便来到死者租住的地方。集市里茶肆、酒楼、饭馆、商摊、武术杂耍场地一应俱全,站在死者门口,便能听见集市中嘈杂的吆喝声。回头望着这片闹哄哄的地方,段飞忍不住对前来督案的通判张大人道:“大人,这死者当真是个监生?他难道没听过孟母三迁的故事?”
张正嵩笑道:“不过是捐了监罢了,花钱进国子监混个出路,又哪里真有心读书。只是平日这里也没这么热闹,这不,五月初五端午刚过,唱戏的、耍杂技的便多了些。”
“原来是个花钱买文凭的纨绔子弟。”段飞恍然点头。他记得自己当年也有不少大学同学是在外头租房住的,真正想读书的人,自然会寻个清静之处;那些不差钱的花花公子却从不去上课,租住的地方也就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进了一个小院,只见屋里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仰面而卧,胸口中刀三处,鲜血流了一地。经验老到的仵作很快便验出了死因:“死者连中三刀,刀刀都在要害。第一刀刺中肺部,刀还未完全拔出,便又被扭转着刺入肝脏;拔刀时再度扭转刀身,致使肝脏重创。第三刀拔出后直插心口,令死者当场毙命。凶手手法熟练,且相当残忍。依血色凝固的情形来看,死者应当是在天亮前身亡。其面上有新鲜抓痕,疑为凶手所留;手臂与掌心也有伤痕,依我的经验看,这些都是打斗中格挡对方凶器所致。”
死者是监生,而且还是捐监,也就是花钱便能拿到那张“监照”的学生,家里十分殷实。石斌等人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将屋子搜查了一遍,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莫非真是入室劫财杀人?
应天府通判张正嵩在旁监督,听了仵作和石斌他们的话,见段飞并无表态,忍不住道:“段捕头,这莫非是一起入室行窃、惊醒主人后再行劫杀的案子?”
“大人高明,这案子看起来确实如此,不过……”段飞目光转向一旁正哭泣的老仆,问道:“你说卯时起来唤主人起床时,从门缝里看见主人倒在血泊中,那家里可丢了什么值钱之物?”
那老仆双眼都哭红了,睁着一双水泡眼,凄凄说道:“我每日一早都要叫少爷去国子监读书。老爷为了让少爷读书花了不少银子,前几日才着人送来一包银子,约莫有五百两。这两天至多花了十来两,其余定是被贼子劫走了。”
“五百两银子,那也不少了……”段飞脸色一冷,忽然喝道:“你为何欺瞒本官?莫不是你见财起意,杀了你家少爷?”
“没有……我,我冤枉,大老爷,我冤枉啊!”老仆一听,知道在场官员里通判最大,连忙爬到张正嵩面前,哭诉起来。
张正嵩浓眉一挑,朝段飞望去。段飞冷笑道:“从卯时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时辰了。若你一直哭到如今,两眼红肿成这样倒也正常。可本捕头阅人多矣,难道还分不出真哭假哭、真悲伤假惊慌?你这双眼无神、眼袋乌黑、面色蜡黄的模样,分明是经常通宵不睡。倘若你就住在隔壁,怎会听不到你家少爷的呼救声?难道你见死不救不成?还是老实交代吧,再敢撒谎,我便叫通判大人掌你的嘴。”
“我……”老仆浑身一阵哆嗦,终于俯首交代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夜夜通宵去玩马吊,否则少爷也不会死。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老仆嚎啕大哭起来,这回才是真的伤心。张正嵩自问这等察言观色的小伎俩自己也能做到,便稳住心神,问道:“段捕头,如今又该如何?”
段飞道:“大人莫急,我还有话要问他。”
段飞朝那老仆喝道:“别哭了。你家老爷派人送银子的事,有谁知道?是不是你把银子拿走了?”
老仆哭道:“没人知道。我虽然好赌,可对老爷却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银子杀少爷?我就住在旁边,大人若不信可以去搜。”
段飞叫来当地保甲。保甲证实道:“今晨我正在街上巡查,听说这里出了人命,便立刻赶来。看见门缝里的尸体后,我们并未立刻进去,而是先报了上元县,直到大人们来之前,才从侧门进屋,打开了反扣的大门,屋里东西都没人动过。”
郭威补充道:“头儿,正门侧门都没有撬痕,也没有丝线机关。”
石斌道:“南北两面的窗户也没有撬痕,墙头上更无攀爬痕迹和脚印,难道凶手是飞进来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