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অধ্যায় — "ফেই গে এক কিংবদন্তি"

সম্রাটের অধীনে মহামিং রাজ্যের পরিদর্শন জাদুর প্রদীপ 2404শব্দ 2026-03-19 10:21:22

侍剑婢?侍剑婢,嗯,是个贱婢……嗯嗯,不错,很有威风的样子。那么,以后我该叫你蓉儿还是蓉蓉呢?”段飞差点说漏了嘴,急忙改口,却又借机占了点口头便宜。

“唉……”苏蓉垂下头,咬着唇低声道:“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你……还是叫我蓉儿好了。”

“哈哈……蓉儿,蓉儿……”段飞念了几声,越念越觉得顺口,忽见苏蓉抬起头,双目圆睁,似乎正在强自忍耐什么,他忙道:“那好,蓉儿,你趁热把这瓮鸡汤喝了,还有鸡肉也尽量多吃些。你以前真没吃过一点荤腥?那也实在太可怜了……”

苏蓉收回目光,一边小口喝着鸡汤,一边与他聊了起来。

据苏蓉所说,她年幼时有个尼姑替她看相,说她命里犯劫,须得从小吃斋念佛,并拜她为师,方能化解那场劫难。家里人信了那尼姑的话,便将她留了下来。那尼姑倒也有些本事,据说是峨眉派的明心师太,如今的掌门明镜师太,还是苏蓉的师伯。虽然苏蓉从未回过峨眉,也从未见过其他峨眉弟子,但她已借着峨眉弟子的名号行走江湖有些时日了。

段飞听到这种神神怪怪的事,心里总有些抗拒,暗自不屑地想道:“命里犯劫?我看是命里犯贱才对,不然怎么会忽然心甘情愿做了我的贱……婢?”

说着说着,苏蓉已把那瓮鸡汤喝得干干净净,鸡肉也吃了不少,只觉得这辈子还从未吃得这样饱过。

看着她那馋嘴的模样,段飞摇头笑道:“你还真听话,不给你吃肉,你不会偷偷吃啊?今天总算尝到肉味了,感觉如何?比青菜豆腐好吃吗?”

苏蓉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道:“好吃,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今日开了荤,恐怕往后再也难守得住了。”

段飞笑道:“你命里的大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守它作甚。苏姑娘,你刚吃过油腻的东西,最好先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再去歇息。我还有兄弟们在等我,过几天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给你介绍,先告辞了。”

“公子不必对自己的丫鬟如此客气,苏姑娘这三个字也不要再提了,公子若有事,只管去忙便是。”苏蓉说着,起身相送,一副认命的小丫鬟模样。

段飞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待他走远之后,苏蓉颓然坐回椅上,眼里缓缓淌下两行清泪,在心中狂呼道:“师父啊,弟子有负您的重托。师父啊,弟子本该自尽谢罪,却又怀着万一的希望苟活于世。今日一时冲动,不知为何竟托身段飞,做他的丫鬟以避祸,也不知是对是错。师父您的在天之灵,一定很失望吧……”

段飞离开回春堂后,又掏出那张契约看了看。忽然,他嘴角一抽,一丝淡淡的笑意悄然浮现。段飞收起契约,大步走进阳光之中,心道:“这鬼丫头不知想玩什么花样。嘿嘿,跟我玩,你还嫩了点。整整一年,我还怕治不了你么?”

段飞白白捡了个丫头,她不但会武,还是自愿的。他一路喜滋滋地往回走,刚过新建桥,就见石斌他们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段飞一愣,抬眼往他们身后一望,没见有人追赶啊,这是怎么回事?

“飞哥,飞哥,总算找到你了……”石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快回衙门……应天府衙……好多……好多大人在等你。”

段飞大惑不解地道:“等我?等我干嘛?今天知府马大人不是准了咱们一天假吗?难道……难道他们又听说了什么,要请我去赴宴不成?”

“不……不是,据说是出了件命案,那些大人们等你去破案呢。”郭威喘了两口,待气顺了些,替石斌答道。

“啊……”段飞顿时傻眼了。自己不过是扬州府的捕快,来到应天之后简直什么也不是,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那么多大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凭什么出了案子就抓他去破案?

他却不知道,自从那天夜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王平被人闯进家中狠狠勒索了一番之后,南京上下官员都知道了一件事:有个名叫段飞的小捕快后台不小,千万不能得罪,否则惹了小的,老的就会替他出头。

没有人知道这其实只是个巧合。官场中,上位者喜欢故作神秘,下面的人则喜欢捕风捉影,于是段飞的故事便被传得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听说十余年前的某一天,曾有一位大人物莅临宝应县城,一夜风流之后便有了段飞;也有人说,是某位曾受大人物宠幸的女子流落到宝应,生下了这个婴儿。总之,众人尽情发挥想象,把可能的大人物挨个想了一遍,结果便是对段飞肃然起敬。

“听说段飞从小就被一位高人抚养,那位高人不教他四书五经,只教他各种杂学,所以他才没去考状元,倒做了个捕头。若非如此,他哪会博闻强识到那般厉害?”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段飞身边一直有高人指点、暗中保护。前些时候在如皋县海安镇与倭寇大战时,有个倭寇凶狠无敌,眼看就要伤到段飞了,忽然一道身影飞来,那倭寇便被劈成了两半。那身影在半空中乍现,朝段飞一拜才消失不见呢。我听人说,那人就是遁世隐居的天下第一高手杨剑。”

“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哈哈……段飞来历不凡,这是绝对无疑的。你们知道吗?昨儿个才有人查过他,听说他身携巨款,已经派管家在南京城里置办了三处大宅院。三处啊,少说也花了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他若非大有来历,哪来这么多银子?”

流言蜚语往往越传越离奇,越传越显得合情合理。众人下意识地传递着大家都感兴趣的消息,顺带把那些不合理的旁枝末节抹去,或者加以圆说。在他们有意渲染之下,段飞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连他骤然暴富这等扎眼的事,也成了理所当然。

皇帝陛下驻跸南京,流连玩乐,乐不思蜀,把南京的官员们都镇得不知如何做事了。大家生怕在皇帝眼前出错,办起事来缩手缩脚,只盼着有人能替自己把事情做了,无论好坏都与己无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命案。

众人好不容易才保住的“零案”成了泡影。况且死者不是普通人,而是国子监的监生。若放到后世,不过是个大学生;可在眼下的朝代,国子监兼有教育衙门和最高学府的双重身份,里面的学生个个都有背景、有来历,一旦学成出仕,基本上就是个官。倘若案子拖久了,或者办得不好,有人上达天听,那可就是掉乌纱还是掉脑袋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