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 বিক্রয়চুক্তি

সম্রাটের অধীনে মহামিং রাজ্যের পরিদর্শন জাদুর প্রদীপ 2711শব্দ 2026-03-19 10:21:21

昨天还气焰嚣张的刘家大东家,此刻竟赤膊跪在客栈门前。只见一名身着低阶武官服的人手执长鞭,动作娴熟,一鞭接一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那鞭鞭都下得实在,半分作假也无,打得刘家大东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他惨叫连天,却连躲都不敢躲,更不敢开口求饶。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了段飞,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着往前急爬几步,抱住段飞的小腿,拼命磕头哭喊道:“差爷,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避让。段飞尚未弄清缘由,那名武官已收起长鞭,提着走上前来,向段飞拱手道:“在下北城兵马司指挥王旭,敢问阁下是……”

段飞也拱手回礼,微微一笑道:“下官乃扬州府治下宝应县捕头段飞,见过王大人。”

王旭眼底掠过一丝异色,说道:“原来是段捕头。想必昨日出手制止刘家大东家胡作非为,救走那位姑娘的,便是段捕头了?”

“不错,正是我。听说王大人是这位刘东家的姐夫?”段飞不知内情,随口反问,心中却暗忖:“莫非我昨日一句话,真把这位北城兵马司指挥大人给吓着了?”

王旭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心中疑虑尽去。眼前这小子看似只是个小小的县衙捕头,可面对比自己高出数级的官员,竟仍能镇定自若,不卑不亢,言语间甚至还带着几分讥意,这说明什么?若无强硬后台,怎么可能!

王旭暗道:“难怪昨日这边刚出事不久,我那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叔父便怒气冲冲亲自赶到北城兵马司衙门,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若非我平日孝敬不少,又是家中独苗,只怕一句话便能丢官。此人来头不明,万万不能再轻易得罪!”

想到这里,王旭便以对上官更为恭敬的语气说道:“段大人,我这妻弟实在不成器,平日借我名头欺压百姓。若非昨日闹出事来,我还蒙在鼓里。昨夜我已将他叫回家中狠狠训斥了一番,今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重重责罚,只望能稍慰往日受他欺凌的百姓,也望段大人海涵,饶他这一遭。往后我必严加管教,叫他再不敢作恶。”

“大人,段大人,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刘家大东家被打得不轻,王旭又早有交代,此刻哪还敢多嘴,只顾着求饶。平日里受过他欺负的人,心里早已暗自称快;围观的人更是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段飞虽不明就里,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顺势说道:“原来如此,王大人家规森严,下官佩服。刘东家也算吃了不少苦头,昨日之事就此作罢吧。王大人,下官身有差事,不便久留,请王大人带刘东家回去疗伤。拖得久了,只怕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反倒不妥。”

王旭呵呵一笑,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肚里,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塞到段飞手里,笑道:“我这妻弟太过胡闹,还请段大人见谅。这是他暗中扣下那位姑娘的东西,还请段大人妥善处置。下官告辞了。”

说罢,王旭带着几名手下提着刘家大东家进了客栈,想必早已请来的大夫就在里面等着。段飞则扬声对围观众人喝道:“都散开些,没好戏看了!再不散开,小心我告你们聚众闹事!”

众人怀着敬畏之心轰然散去。在此地,随口一吐痰都可能溅到大官身上,而五城兵马司又是实打实的实权衙门,能让堂堂北城兵马司指挥亲自道歉的人,自然值得敬畏。

连郭威等人也惊讶不已。离开天下客栈没多远,郭威便凑近问道:“飞哥,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莫不是吃错药了?”

“我也不清楚。也许昨日围观的人里有什么大人物,事后把王旭警告了一顿吧。”段飞答道。虽是猜测,却已是最合理的解释,且与事实相符。顿了顿,他又道:“咱们是临时抽调来的,这事能这么解决最好。以后行事还得多加小心。”

石斌连连点头。跟着段飞走了几步,他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飞哥,他塞了张什么给你?是银票吗?”

段飞知道大家都好奇,便顺势将那张纸在众人面前展开,朗声说道:“不是银票,是一张卖身契。想来是刘家大东家趁那位姑娘昏迷时伪造的,这东西我回头还是交给那位姑娘,让她亲手撕了吧。”

石斌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附近的人听了段飞的话,也收回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还有个别人飞快地把方才记下的东西划掉了。

然而事情并未如段飞所料就此结束。他们在街上巡逻没多久,远远便见玄武湖边一顶轿子飞快赶来,轿前快步走着一人,正是负责安排段飞等人起居与巡防地点的应天府通判张正嵩。

太祖皇帝朱元璋曾定京官三品以上方可乘轿。虽说应天已非京都,这规矩却一直沿袭下来。段飞见状,连忙抢上几步,躬身行礼道:“张大人……”

张正嵩赶忙回礼,道:“段捕头,总算找到你了。我们知府大人为了寻你,差不多把这一片都走遍了。”

轿子停在段飞面前,身着三品朝服的应天知府马文涛下了轿,眯眼打量了段飞一眼,脸上随即堆起笑容,说道:“你就是段飞?果然一表人才啊。”

段飞连忙上前见礼,马文涛却伸手扶住他,似乎不敢受礼,笑呵呵地说道:“不必多礼。段捕头这么早就开始巡查了,若我手下那些衙役都能像你这样勤于公务,我这个知府可就省心多了。”

段飞听他语气,似有招揽之意,心中不免诧异,口中却随意谦逊了几句。马知府便热络地与他攀谈起来,东拉西扯地试探段飞底细。段飞毫不隐瞒,如实相告。马知府问了半晌,仍摸不清段飞背后究竟站着哪尊大佛,最后也只得怀着满腹疑虑离去。

知府一走,张正嵩立刻替段飞等人改了分派。从今往后,他们只需留在应天府衙门里喝茶、收送些公文便可。

“这是怎么回事?”段飞自言自语道,“是谁在整我吗?”

郭威说:“飞哥,这可是好事啊。喝喝茶,看看抄报,一天就这么轻轻松松过去了,不用日晒雨淋,也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惹上麻烦,不挺好吗?”

段飞道:“傻小子,待在衙门里有什么好玩的?再也吃不到关帝庙前老刘家的炸鸡翅,再也看不到满街的俏姑娘。知府衙门里随便来个小吏都比咱们官大,到时候光是点头哈腰都能把你累死,你当那叫逍遥?”

众人听了,也不禁面面相觑。飞哥说得对啊,喝茶看报哪有天天在街上闲逛来得自在?反正吃什么都是飞哥包,何况还有满街的俏姑娘……

段飞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笑道:“别都愁眉苦脸的。他让咱们待在知府衙门,咱们就真待在知府衙门?看我的吧。”

既然上头有令,段飞等人也乐得轻松,派了个捕快回去交接后,大家便自在地逛起街来。

中午,众人在李记酱鸭店吃饭。正海阔天空地闲聊着,另一桌一名客人忽然扬声道:“小二,去厨房给我做个当归鸡,要带走的。”

说罢,他转头对同桌另一人道:“我媳妇刚大病初愈,得好好补补身子,免得落下病根。”

段飞心中一动,便唤来小二道:“也给我准备一份当归鸡,要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