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ত্রয়োজন: আলাপচারিতা

沈茂平带着沈晨明离开后，沈晨翔略收拾了一番，便去了程氏的屋里。

“娘。”他轻声唤道。

程氏见儿子来了，温柔一笑：“翔儿，可是有事？”

沈晨翔笑道：“我回来了，想去一趟老宅。”

程氏听了点头。她虽不喜老宅那些糟心事，可到底那边都是长辈，也不能拦着沈晨翔不让去，免得落个不孝的名声，反倒碍了儿子日后的前程。

“去吧，晚上在那边用饭吗？”

沈晨翔笑着摇头：“我回家吃。”

一听这话，程氏便欢喜起来：“那娘给你做些你爱吃的。”

沈晨翔含笑点头：“多谢娘亲。”

沈家老宅里，今日孩子们都回来了，院里一片热闹喜庆。陈氏更是拉着老五问个不停。沈孝益是陈氏晚年得子，陈氏自然偏疼些，旁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沈茂升看着家里这些晚辈，心里也高兴。他这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如今都已是童生，这回考完，不知哪个能再中秀才。若真中了，家里又要添一位秀才了。想到这里，他便问道：“今年的题目如何？”

沈孝益听了，面露难色：“挺难的。”

沈茂升又看向沈晨曦，沈晨曦也跟着点头。

今年朝廷有意多取些人才，主要是分派到各处任职，所以考题多是些实用的内容。沈孝益平日很少留意这些，只觉得一头雾水。

沈茂升见状，心里不免叹息。沈晨翔曾说这二人资质平平，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他又看向沈晨阳。沈晨阳年纪还小，虽听过沈晨翔和沈玉说话，却记得不太清，只懵懵懂懂明白一些，便道：“是有些难度。”

沈茂升一听，心里就没底了，这到底是能中还是不能中啊。家里人听了，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沈晨翔来了。

“爷，奶。”他见众人都在外头坐着，便开口问候。

沈茂升一见孙子来了，连忙招手：“翔儿，快坐过来。爷爷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沈晨翔走了过去，坐在沈茂升下首，随后向家里人一一见礼：“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四叔，四婶。五叔，五婶。晨曦哥。”

众人也都纷纷回礼。几个小的也都喊他二哥。沈晨翔含笑点头。

寒暄过后，沈茂升又把方才的话题问了一遍。沈晨翔看了众人一圈，心里已有计较，便道：“爷，我头一回应考，也分不清到底是难是易。过两日结果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沈茂升问道：“放榜那天你知道吗？”

沈晨翔笑着答：“今日便放榜，再过三四日，结果就会送下来。咱们只管等消息就是。”

沈茂升听了，沉默下来。

这时陈氏接口道：“晨翔，你前几日封了官，怎么也该庆贺一番。你回来后，是怎么跟你娘商量的？”

沈晨翔笑道：“是该庆贺一下。”

陈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就把你叔和他们几个中了秀才的一起庆贺了。”

沈晨翔看了众人一眼，心里暗道，还是老样子。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自己要庆祝，无非就是多摆几桌。想到这里，他便道：“奶先别急着说这些，等结果出来了再定。”

陈氏一听，嘴角一撇。在她心里，老儿子和几个孙子都已经是秀才了。沈晨翔看着这位糊涂的奶奶，也懒得再往下说。

他又问起家里的庄稼：“爷，今年咱们种的小麦长势如何？”

沈茂升一听他问起麦子的事，顿时来了兴致：“好得很，麦穗都饱满了，估摸着再有半个月就能收割了。”

沈晨翔笑道：“今年是个丰收年，等麦子收了，再种上玉米，今年吃喝就不愁了。”

他借着收成的话头闲聊，果然把家里人的话匣子全都打开了，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他只含笑听着，再不插话。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告辞。

“爷，奶，你们也歇会儿，我先回去了。”

姚氏笑道：“晨翔，就在这儿吃吧。难得回来一趟，大伙儿也热闹热闹。”

花氏也笑着附和：“对对，就在这儿吧。”只是她身子已经十分笨重，却还是艰难地站起身，想往厨房去忙。

沈晨翔连忙拦住：“四婶别忙了，家里都已经备好了。我出门时，娘亲就替我张罗了饭菜。”

沈茂升看着这个如今已是官身的孙子，也开口留人：“不如就在这儿吃了再走。”

沈晨翔向沈茂升行了一礼，说道：“爷，以后机会多的是，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陈氏其实也想开口挽留，可她打心底里怕这个孙子。这个孩子说一不二，手段比他爹活着时还要强硬。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晨翔向众人行礼后离开。

沈茂升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二房终究是跟自己这一支离了心。若不然，这回几个孩子去府城，沈晨翔能帮衬的，原该更多些。他看向陈氏，说道：“你以后不许再去老二家里闹腾。”

陈氏听了，只哼了一声，没有作答。旁人更是连声都不敢吭。

沈晨翔并不理会老宅一家子心里怎么想。此刻他坐在屋里，吃着沈玉亲手做的饭菜，忍不住夸道：“还是家里的饭菜香。”

程氏嗔道：“好吃也不能让你妹妹天天下厨。”

沈晨翔笑道：“怎么会，我哪舍得玉儿天天做饭。”

沈玉笑着说：“要是哥哥想吃，我就让紫玉天天给你做。”

沈晨翔听了，点头应下，又转向紫玉道：“那就辛苦紫玉了。”

紫玉连忙行礼，笑道：“公子这话真是折煞奴婢了。往后我每日换着花样给公子做。”

沈晨翔点点头，也没再说别的，转而同程氏闲聊起来：“娘，咱们这庆贺宴要摆在哪儿？”

程氏想了想，说道：“我也拿不准，家里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

沈玉笑道：“要不，我们就在春风楼办吧。”

沈晨翔沉默了一下，说道：“再商量商量吧，怕是不成。”

沈玉有些不解：“怎么会不成？春风楼那么大，咱们提前打个招呼，应该可以吧。”

沈晨翔看了她一眼，说道：“玉儿，受皇恩封赏是天大的荣耀，百年难遇。里正和族长那边，肯定是要在村里办的。”

沈玉一想，也觉得有理。她父亲当年考中秀才时，族长都十分重视，更何况沈晨翔和自己还是直接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