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书房内，何辽看着何清华那副懒散颓废的模样，气得抓起手边的笔记本就砸了过去。
“爸！”何清华躲闪不及，被砸得鼻青脸肿。
“你还有脸叫我！好不容易你和华妍结了婚，我们从华家分得了一半的股份，你不给我加把劲，整天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是给谁看！”
“爸，难道你没听到乔医生说的话吗！他说华妍怀孕了！你应该知道，自从我断了腿以后，就再也不能生育了，华妍怀孕，她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何辽怒吼道：“她现在是你老婆，是我何家的媳妇，她怀的就是我何家的种！华山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她生下的孩子必然继承华家所有的家产。为了华仁集团，你认下这个儿子有那么难吗？你要是真想要孩子，以后人工授精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何清华难以置信地看着何辽，大吼道：“爸，难道华仁集团的财产比你儿子的尊严还重要？你这是要让我戴绿帽子啊！”
何辽气得面容扭曲，声音颤抖着吼道：“那你要怎么样？向全世界公开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儿子生不了！我们何家要绝后了吗！”
何清华被气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地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叫你收敛一点，你就是不听！你玩谁不好，偏要去玩焦雄的女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怪谁？怪谁？”何辽看着何清华的惨状，既心痛又气愤，只能不停地责怪。
“行了！你有什么脸说我！要不是你强奸了我的未婚妻，我会变成这样？死老头，活该你没人养老送终！”
何清华说完，推着轮椅摔门而去。
何辽气得差点心脏病发，扶着书桌，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清华愤愤地推开卧室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转身又气势汹汹地朝华和的卧室走去。经过华山的卧室时，他听到了华妍的声音，于是推着轮椅进了门。
只见华妍正在给华山喂药，一边喂一边柔声说：“爷爷，慢慢喝，别呛着。”华和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打下手。华山躺在床上，半支着身体，一边吃药一边流着口水。华妍稍一侧身，华和便心领神会，抽了纸巾递给她。二人双手相碰，眼神交汇，相视一笑。
何清华推着轮椅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铁青。
华和侧身发现何清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连忙礼貌地打招呼：“姑爷。”
何清华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对华和视若无睹，径直推着轮椅到了床边。“我来给爷爷喂药。”
华妍连忙拒绝道：“不用了，这些事你做不来，让华和来就行了。”
何清华听后脸色更加难看，斜睨了华和一眼，冷笑着沉默不语。反倒是华山看到何清华后眼前一亮，微微笑了起来。华妍见华山眼神浑浊，估计他又要犯病，不禁紧张起来。
华山支起身子，指着何清华说道：“你——”
华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华山的手，打断了他的话。“爷爷，清华来看看你。你先吃药，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华妍担心华山暴露，连忙转头对何清华说道：“清华，你先出去吧，有外人在，爷爷喝药无法静心。”
何清华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看华妍，又看了看华和，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何清华咬着牙道：“好！”
华妍的心全系在华山身上，对何清华的反常毫无察觉。华和见何清华神色闪烁，正想解释，却见华山一挥手打翻了药碗。“山哥！”华和一紧张，连忙和华妍一同照料华山，也就顾不上何清华了。
何清华见两人默契十足，自己仿佛是个外人，不禁感到刺痛，负气离开。
好不容易伺候华山睡下，华妍已经是精疲力竭。她回房后闭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何清华伸手摸了摸华妍的脸，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探去。
这时，华妍抓住了何清华的手，恳求道：“清华，今天特别累，我们早点休息好吗？”
何清华的脸立刻变得阴沉肃杀，他冷笑着看着华妍道：“你是我何清华的老婆，应该尽到本分！”
“清华，我不是——”华妍还想拒绝，何清华却不管不顾，直接一把撕开了华妍的裙子，粗鲁地褪下了她的内衣。
“清华！”华妍惊叫起来，想要起身却被何清华一把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怎么，你以为我瘸了，就搞不了你了？”何清华一把按住华妍的脖子，冷笑着说道。
“清华，我怀孕了，现在这个时候不方便！”
华妍不提还好，一提到怀孕，何清华更是双眼冒火，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华妍差点晕过去。何清华一声不吭，使劲撕扯着华妍的衣衫，似乎要把所有的气愤、不堪与屈辱全都发泄在华妍身上。
华妍大哭着，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何清华终究因为腿部残疾，下半身无法使力，在华妍拼命挣扎的情况下差点摔下床。
华妍哭着扯起破碎的衣衫往外冲。
“你去啊，你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何清华是个废人！你去啊！”何清华在身后冷冷笑道。
华妍在开门的一刹那停住了手。她回头看着何清华在灯光下阴暗不明的脸，抱着衣衫哭着坐倒在地上。
“你再哭大声点，让华山也听听他心爱的孙女是怎么伺候老公的，也让我爸听听，你是怎么做何家儿媳的。”何清华躺在床上冷笑。
听着华妍的哭声越来越弱，何清华心中竟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华妍止住哭声，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妍儿。”
一刹那间，华妍有些恍惚，似乎听到了何清华语带哽咽的呼唤。她回过头，见何清华眼眶微红地看着她，似乎带着无尽的歉意。
二人就这样隔着床，静静地看着彼此。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天涯。
何清华的脸色阴晴不定，随即变得狠厉，他转头狠狠地按灭了电灯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华妍衣衫不整地站在黑暗的屋子中央，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流了下来，只觉得火辣辣地疼。
次日一早，江泳思就发现了华妍的异样。她始终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侧着身子不让江泳思看到右脸。江泳思不解，抓住华妍，硬是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何清华打你了？”看到华妍脸上清晰的红肿，江泳思不禁又气又难过，“这个王八蛋！”
华妍连忙冲江泳思摇手，轻声道：“泳思，别让爷爷听到了。”
“妍儿！”江泳思眼中涌出泪水，痛得难以言喻。华妍虽然有些骄纵，可她是华仁集团的继承人，是华家的大小姐啊。江泳思难过的不光是华妍被打，更难过的是华妍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要为对方遮掩，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华家现在有求于何家，仰人鼻息，不得不低头。
“泳思，我没事，你放心吧。”华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握了握江泳思的手。
“我替你上点药，不然被华和看出来就不好了。”江泳思拉着华妍进了卧室，华妍听话地偏着头，方便江泳思上药。
在涂药时，江泳思突然发现华妍右侧的头发多了许多白发。江泳思心中一阵刺痛，看着这些白发，只是抿紧了嘴，眼眶湿润，没有说话。
华妍察觉到江泳思的异样，含笑问道：“泳思，怎么了？”
“没什么，”江泳思逃避道，“只是想到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情形。短短几月，物是人非，有点感慨罢了。”
华妍苦笑一下，说道：“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江泳思闻言，心中更痛，只能强忍泪水，继续为华妍上药。
“泳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爷爷随时都会病发，现在绝不能让何家知道他的病情，只要消息一泄露，华仁集团必定大乱。”
“好在何辽明天就会回香港，只有何清华在，事情总归好料理一些。”江泳思轻声安慰道。
“何家对华家虎视眈眈，一联姻就提出了两家交叉持股。你知道华仁集团下虽然有一些上市的子公司，可是我们整个集团一直没有上市。何家提出要集团换股，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根本没办法拒绝。现在何家持有华仁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爷爷生病的消息传出，何家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再怎么难，我也要维持好和何清华的关系。”
江泳思眼中蓄满泪水，想到华妍以前的胡闹，再看她如今的隐忍，不禁叹道：“妍儿，你真的不一样了。”
“是啊，只是这成长的代价也太高了。”华妍自我解嘲着，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还好，我有他。”华妍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欣慰。她拉起江泳思的手放在腹部，笑道：“不管再难，我也会为了我的孩子撑下去。”
江泳思摸着华妍的肚子，看着她满脸的坚毅，心中感慨万千。
“泳思，我跟你说个秘密，”华妍凑到江泳思耳边，一脸甜蜜地笑道，“这是我和华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