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১: বিশৃঙ্খল আস্তানা
仙家感应最厉害之处在于,出马弟子根本无需起卦或点香,许多事情一眼便能洞悉。道行愈深,感应愈强,所见之事也愈多。
这女子说着说着便要落泪,此时,坐在内室饮茶的马叔开口道:“她之前去过张大仙那儿,让人给糊弄了。”
我顿时明白,想必她是打听到了前些日子盘道斗法的事,知晓我赢了张大仙及其徒弟,故而特意登门求助,否则态度不会如此恳切。奇怪的是,她虽是求助,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哀求,我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仇恨与戾气。我只能看出她身上有堂口,有灾祸缠身,却看不出这股戾气从何而来。
于是我让她稍候,随即在堂口上香,为她查事。她也懂规矩,径直拿了一百块钱压在堂口上。看来她确实被折腾得够呛,否则出手不会如此大方。这似乎是我头一次为人上香查堂口,点上香后,我坐下与她闲聊了几句,无非是问问家里的近况以及出堂口的前因后果。
这女子说她叫何桂香,三十四岁。约五年前就有人说她身上占着个狐仙,但她并未往心里去。她家做生意,起初还算顺遂,可渐渐地便波折不断。第一年,家里的车连续撞了三次;第二年,家人轮番生病;第三年,生意也一落千丈。同时,她自己也出现各种症状:心情烦躁、焦虑多梦,看什么都不顺眼。梦里尽是些死人、鬼魂、阴曹地府、出殡与坟地,极其恐怖。那段时间她几乎快要精神崩溃,吃不好睡不好,既要跑医院照顾家人,生意上又是麻烦不断。那滋味简直非人所能承受,短短半年,她瘦了二十多斤。
她找过许多人看,都说她必须出马,否则这样磨下去,迟早会丢了性命。她本人极其抗拒,硬是死扛着。直到去年正月,孩子开始闹病,莫名高烧,几乎天天往儿童医院跑,可医院根本查不出病因,仅仅是一点轻微的呼吸道炎症,体温却能烧到三十九度以上。她实在扛不住了,找大仙看,对方说若再不出马,恐怕要出大事。她什么苦都能吃,唯独不能看着孩子受罪,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命运,办了堂口。
但出马后,她从未为人看过事,除了初一十五供奉尚算及时,其余一概不管。好在家里逐渐平安,孩子不再闹病,生意也在好转,这让她颇感欣慰。然而过了几个月,她又开始闹心,莫名其妙地生闷气、骂丈夫打孩子,见什么摔什么。整天坐立不安,心里像有刀子在搅,又像有猫在抓。别人劝她上香问问老仙,但她虽立了堂口,自己却不修行,几乎毫无感应,仙家仿佛根本不搭理她。
无奈之下,她去找当初立堂的师傅,对方说是因为她从不看事,老仙生气了,在给她教训。她辩解说自己什么都不会,怎么看事?那师傅也没辙,只教了她一些基础知识,让她回家打坐上香,努力沟通。可依旧无用,她依然无法看事。后来有人告诉她,那师傅肯定没弄对,建议她找个明白人好好查查,翻一翻堂子,别怕花钱。
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翻堂”之路。差不多一年里,她找了好几个师傅,翻了四次堂子,花了大把钱,结果越弄越糟,家里的事情反而层出不穷。最后一次,她找的就是张大仙。不得不说,张大仙弄完后确实好了三个月,之后又不行了。而且,她常会莫名委屈,说哭就哭,完全无法控制。前几天听说我赢了张大仙的堂口,便带着一线希望,打听到了我的住处,赶来求助。
说到这儿,我好奇地问她为何不去找胡妈,毕竟哈尔滨大仙众多,没理由谁都看不好。她说自己出马时间短,认识的人不多,没听说过胡妈。我点点头,忽然身上来了感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你家堂口确实乱,大部分都是空名,根本没有仙,导致许多散仙野仙占位。而且你家碑王教主安排得不对,最后是谁给你点的堂子?”
“是张大仙的徒弟,马云峰。”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我家碑王教主不对,重新给我捋的。”
“他给你点的碑王教主是谁?”
“是……过江龙。”
过江龙?我心中冷笑,这能对才怪!过江龙那不就是马云峰鬼堂子上的那个人吗?让自家堂口的地府仙去别人家当碑王教主,他可真干得出来!我继续追问:“你知道过江龙是谁吗?”
“不知道,是马云峰说的,说以前的都错了。”
“你家以前的碑王教主是谁?”
“是我爷爷。”
“他去世多久了?生前是做什么的?怎么死的?”
“死了三四年了,肝癌去世的,生前是单位退休的。”
“你连过江龙是谁都不知道,就让他进门当碑王,你爷爷能同意吗?”
“我也不知道啊,马云峰说他同意了,还说我爷爷没道行,这个过江龙厉害。”
对话至此,我扶着额头,无言以对。过江龙确实厉害,但那又不是你家祖先,让他上你的堂口,能有好结果才怪。这女子虽说出马一年多,却什么都不懂,难怪被人骗。我当即对她说:“你家堂口已经不是翻堂的问题了,得重新立。之前的全部去掉,重新报名、请教主、请碑王,至于那个过江龙,绝对不能让他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