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শি অধ্যায়: ফলক-যুদ্ধের রাজা

উত্তর-পূর্বের ওঝার দিনলিপি উ বংশেন 2487শব্দ 2026-03-20 05:10:55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随即撒腿就往外跑。

秀秀是胡妈门下的一个徒弟,跟着她已经有好几年了,每回胡妈办事,她都会过来帮忙。

刚才她中途去上茅厕,我们也没太在意。

可她竟被地府的仙家困在了茅厕里,这事儿简直比獾子上堂还叫我吃惊。

哪有这样的事?

当时办事是在郊外的一处小院,茅厕在外头,是那种用木板搭起来的简陋旱厕,乡下几乎家家都是这样。

一群人跑到茅厕外头,门自然是关着的,只听秀秀在里头气若游丝地喊着。

“师父,快来救救我,我腿动不了了。”

众人一下子全笑开了,我也忍不住笑着朝里喊:“秀姐,你是不是蹲得太久了,哪有蹲一个多小时茅坑的。”

秀秀在里头说:“不是……我怀疑我是被老仙儿给扣住了,一动都动不了啊。”

胡妈也笑着对我说:“要不,你去救救她?”

我一听,脑门子都冒汗了,连连摇头:“别闹……人家丈夫就在这儿呢,我怎么救啊,她连裤子都没穿。”

何雨晨笑着拍了我一下,说:“你师爷又没让你进去,你过去念叨念叨,看老仙儿能不能给她放开。”

“算了吧,这么多仙家都在,我就不去献丑了。再说她都蹲了一个小时了,就算老仙儿把她放开,她也照样起不来。”

我一个大小伙子,哪好意思过去办这事,赶紧找了个借口推脱。

不过在这一群人里,我的辈分是最小的。原本要是拜了胡妈当师父,我也就算小师弟了,可现在连着叫下来的都是我师叔师姑……

胡妈想了想,估计觉得我说得有理,便对秀秀的丈夫说:“你先进去,把她抱出来吧,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啊?我给她抱出来……”

“你还有啥害臊的,两口子还忌这个?”

“好吧,那你们能不能先回屋,我也不好意思……”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于是都回了屋。

过了几分钟,秀秀被她丈夫抱着进了屋,她满脸通红,不过裤子倒是已经提上了。

接着秀秀被放到了火炕上,胡妈挥了挥手,不让我们再笑,神色严肃地看了看秀秀。

“是哪位仙家,咱们有事说事。那茅厕是什么好地方吗,在那儿蹲一个小时,不熏得慌啊?来来来,弟子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跟我说,我当师父的,肯定教训她,先把弟子放了吧。”

本来秀秀的腿还蜷着,一直伸不开,听胡妈说了这几句,竟然神奇地一下子伸开了。

随后,秀秀忽然就哭了起来。

哭得凄惨伤心,撕心裂肺,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往下掉,一边哭还一边撕扯自己的头发。

众人也都惊讶起来。虽说这样的场面大家见得多了,可秀秀出马都好几年了,一直都挺顺当,怎么今天突然出了岔子?

胡妈也没吭声,眯着眼睛,看着秀秀闹腾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手,自己扇起了嘴巴,打得啪啪作响,脸都扇红了。

这时候胡妈开了口。

“行了行了,有什么气,有什么怨,打几下出出火也就差不多了,你再打,我可要生气了。你是哪位碑子,这么大怨气,是弟子没伺候好你们,还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弟子没给你们送到?”

这时候不光是胡妈,连我都看出来,上了秀秀身的,是个鬼魂,不过不是外来的鬼,而是她家地府里的仙家。

在一个堂口里,除了碑王教主之外,其他地府仙都可以称作碑子。

碑又和悲同音,所以有的也写作悲王教主,碑子也叫悲子,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胡妈说完之后,秀秀才慢慢消停下来,可还是一边抽泣一边发抖,嘴里一句话也不说。

她丈夫心疼,上前说道:“有话你尽管说,我们哪儿做得不对,肯定改。可是立堂这几年,咱家哪回初一十五不是好好供着?都挑最好的供品上,平时香火也没断过。虽说看事儿的不多,可咱也尽心了。你不能这么折腾人啊。当初立堂的时候你们不也说了,往后不折腾弟子,好好保家,好好扬名,咱说话得算数啊。”

秀秀这才气息微弱地哼了两声,脸上带着不满,紧闭着眼,晃了晃头。

那动作,看着完全不像秀秀。

大概又沉默了十多秒,在胡妈的催促下,她才终于开口。

“你们平时是没糊弄过,我们也不缺什么少什么,可有一件事,我就是有意见。”

她一开口,脸上满是不快,双手按在大腿上,梗着脖子,一副谁也不服的模样。

胡妈一眼就认出了是谁,便笑着说:“你是李德全吧?”

“师父就是师父,没错,是我。”

“我知道你有意见,你不就是想当碑王教主吗?我也知道你有道行,可当初立堂的时候你没来,人家教主都封完了,半年之后你才来争教主,那人家能让给你吗?”

“他让不让,我不管,我就是不服。论起走阴串阳的本事,我李德全不比他高明?”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秀秀家堂口上争碑王教主的事,我也听说过。

她家当初立堂时,来的碑王教主是她奶奶。人家活着的时候就是顶香的弟子,这碑王教主本来就该她来当。

后来又来了一个李德全,这人是秀秀的叔公,过去当过村长,四十多岁时下河摸鱼,触电死了。他活着的时候就是村里的一霸,脾气暴,专横跋扈,横死之后就更厉害了,一心想上秀秀家的堂口当碑王教主。

可一个堂口的地府仙,最重要的是团结稳定,道行高低反倒在其次,不能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更不能闹矛盾,不然很容易乱了套。

所以当初胡妈没同意让他当碑王教主,怕的是把堂口闹乱了,再加上他活着时人品也不怎么样,名声又差,那就更不行了。

本来都不想要他了,可他闹得太凶,只好先收在堂口里。

结果才过了两三年,他又来闹事了。

胡妈也拿他没什么好法子,只好劝道:“你还非得当这个碑王教主吗?人家的亲奶奶就在这儿呢,你当了教主,人家怎么办?咱们得讲理。先前让你当清风教主,你还不干。”

李德全说:“我要当就当一把手,二把手我不干。”

胡妈说:“你这怎么还有官瘾呢,村长还没当够啊?想当一把手,你得拿出本事,得服众,大伙儿都同意才行,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李德全说:“你说得对,咱们今天就论本事。要不你出个题目,我跟她比一比,看看究竟谁有资格当这个碑王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