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৫: মন্ত্রিসভায় প্রবেশের মূল্যায়ন

“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深夜，宋明章痛心疾首的哀叹声还在回响。责骂与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李安也逐渐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宋安宁在容貌恢复后，便终日与城里的年轻人厮混，男女都有。两个月前，城里的青年们组织了一场踏春狩猎，她自然也去了。在那场春游中，天阳王府的九殿下也在场，一番游猎后，九王子邀请了她及其他几位名媛佳丽小聚。据宋安宁所说，她们当时喝多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待醒来时，生米已煮成熟饭。

这种事李安见得多了，上辈子他依仗着修仙家族的身份地位，其实也做过这般禽兽之事。上层子弟，如此玩乐实属常态。而且，李安猜测，宋安宁未必就真的全然不知底细——那几天她容光焕发，似乎十分开心。几个小丫鬟甚至私下议论宋安宁将来能当王子妃。

但宋安宁既无显赫身份，又无灵根天赋，说白了不过是身材脸蛋好些的一副皮囊，当王妃岂是那么容易的？小王爷玩腻了便弃之如敝履。王妃梦碎，又加上身怀有孕，宋安宁遭到了沉重打击。

接下来的几天，宋明章忧心如焚，先是寻来了打胎的灵药，又令丫鬟们悉心照料宋安宁的起居。同时他四处奔走，想方设法将此事压了下去，并对府上的下人下了封口令。他本就寿元无多，再经此打击，身体愈发衰弱。这三个月，李安对此事不闻不问，装作不知。

这一天，宋明章找到了李安。

“左小友，我书斋的藏书你已读过大半，如今学识，已然超过了我……”他看着李安，缓缓道：“读书致用，左小友可曾想过未来？”

李安怔住，沉思良久后答道：“左某确实未做太多打算。”

宋明章道：“我这里倒有个机会，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前辈请讲。”

“我大限将至，临死前可以推荐一人进入珍宝阁担任鉴宝师，以你的才学，必然能够通过考核……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安愣了一下，道：“珍宝阁……”随即，他动容道：“若能进入珍宝阁，便可广见识、增学问。若蒙前辈提携，左文定当全力以赴！”

宋明章点点头，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安宁受你两次大恩，你对她的底细也知根知底。如今她行差踏错，我想请你再救她一次……你已年过百岁，尚未娶妻，我有意将安宁托付给你，不知你心意如何？”

他脸上带着羞愧与沉痛之色，“她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我不必瞒你……你若不愿，我也绝不强求。”

李安心中微微一叹，这一点他早已料到。其实在宋安宁容貌恢复后，宋明章内心定是想为她寻个更好的人家。可谁料宋安宁玩得太疯，竟闹出了人命。城中上层消息灵通，谁还会娶她？倒不如让她嫁给李安，李安好歹是筑基修者，日后若能顺利进入珍宝阁，宋安宁一生荣华富贵便有了保障。

“左某已是百岁老人，安宁小姐正值青春年少……这，恐怕安宁小姐不会愿意吧？”

“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绝无不愿之理！”宋明章恳切地说，“左小友，你不妨直言，是否嫌弃于她？若是如此……安宁做妾，亦非不可。”

李安叹息一声，道：“左文愿以安宁小姐为主，她若愿下嫁，左某求之不得；若她不愿，也可随时另择良人。如何？”

宋明章欣慰地点点头。

此后，李安时不时去看望宋安宁，喂药送水，照顾得十分悉心。宋安宁应该也已得知此事，但面对李安时，眼中不时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厌恶。毕竟，她见惯了外面的青年才俊、纨绔子弟，那些人皆年少多金、鲜衣怒马。相比之下，已过百岁的李安须发灰白，皱纹遍布，老态初显，且为人木讷，整日只知读书，哪配得上她万种风情？

李安对此十分淡然。宋安宁若真喜欢他，反而颇为麻烦，而她的厌恶，正是李安答应宋明章的底气所在！现在宋明章还活着，她自然不敢造次；待宋明章死后，李安也不会多管，以她的性格，绝不会甘心嫁给李安。尊重他人的命运吧！

“左文，收拾一下，明天随我去一趟珍宝阁。”这一天，三人吃过晚饭后，宋明章开口道。

李安心中一动。

次日清晨，李安与宋明章乘马车出发。不多时抵达珍宝阁前。珍宝阁建筑宏伟，四周有强大阵法护佑。下车入内，只见其中珍品琳琅满目，法器、材料、灵丹等陈列在展柜之中。宋明章带着李安进入一个安静的大厅，厅外守卫森严，厅内已有不少人端坐。

其中多为青年，也不乏中年人，一眼望去足有十几人。大厅内主要分两类人：一是珍宝阁从小培养的鉴宝师苗子，二是像李安这样被现任鉴宝师推荐来的“关系户”。这是一场考核。宋明章来之前已说过，他只能通过推荐让李安获得参与考核的资格，至于能否成为鉴宝师，还要靠真本事说话。

“这就是宋明章大师推荐的人？”一男一女两道目光同时扫向李安。李安听宋明章提起过，那青年男子名为卢华，女子叫郑潇潇，两人皆是其他鉴宝师的嫡亲传人，是李安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次珍宝阁空缺的鉴宝师名额只有两个。

“此人年纪这么大了，还来做什么……”“听说是宋大师推荐的，他儿子早年就死了，只剩一个孙女，此人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周围的青年窃窃私语。

“安静，不得再喧哗！”不多时，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美妇走入厅内。她冷眼扫过众人，道：“鉴宝师考核共分两关：物论、鉴宝！现在发给你们的盒子中，各有一卷考题和十件物品。答完考题后，将这十件物品的来历、秉性、价值一一写出即可。时间半个时辰！”

她挥挥手，旁人立刻将木箱分发下去。拿到箱子的众人急忙打开，开始阅卷。李安也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随后提笔作答。而不远处，卢华和郑潇潇拿到考题后，皆是神色欣喜，仿佛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