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২: এক অপ্রত্যাশিত সাফল্য
蔡潮收到药方与药物后,李安已连续半月未去韵道茶楼喝茶。为了避开宋明章,他甚至特意离家,次日一早便远行而去。
离开天阳城后,他辗转于周边城镇,搜罗购入了一大批书籍。两个月过去,他才慢悠悠地回到城里。傍晚时分,他终于踏入安乐街,正打算去韵道茶楼小酌一杯。
刚进酒楼,小陈一见他便欣喜若狂,急忙迎上前去:“左爷,您可算是来了!快请,快请!这两个月我们老板找您都快找疯了!”
小陈一边引路,一边激动地朝后堂喊道:“左先生来了,左先生来了!”
李安一脸疑惑:“小陈,你们老板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小陈神情激动,却道:“左爷,小的不敢乱说,请您稍候,老板马上出来!”
果不其然,李安刚坐定,老板蔡潮便兴冲冲地快步走出,径直来到李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左兄,你可让我好找啊!小陈,快去通知宋大师,莫要耽误!”
小陈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了茶楼。
“蔡兄,究竟怎么回事?”李安问道。
蔡潮眼中的倨傲与冷淡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钦佩:“左兄,你那药方神了!两个月前,我将你给的药方转交给宋大师。大师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当即问我你在何处,说那药方能救他孙女的性命!”
“我带着他到处找你,午阳街一带都问遍了,还是小陈机灵,去安乐街打听才寻到你的住处。可惜你不在,宋大师在门口足足等了十天!”蔡潮感慨万千,“左兄,你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他心中感慨复杂,要知道宋大师是何等人物,为了孙女的病,找遍了城内名医与炼丹师皆束手无策,谁能想到竟被李安治好了!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宋大师纡尊降贵,竟为了等一个人守候整整十日。
李安闻言吃惊道:“宋大师等了我十天?罪过,罪过!岂能让这等大师久候……左文罪该万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左道友何罪之有!”
只见一位白袍老者大步走进,小陈紧随其后。
“宋大师,您来了!”蔡潮起身恭敬相迎。李安也连忙上前行礼:“左文见过前辈!”
宋明章亲自上前,双手扶起李安,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激动:“道友不必多礼。蔡老板,麻烦准备一间安静的包厢,我要与左道友畅谈一番!对了,今日不喝茶,上两壶最好的酒!”
包厢内,蔡潮小心翼翼地作陪。宋明章举杯道:“小友赠方之恩,老朽没齿难忘,来,敬小友一杯!”
饮尽杯中酒,宋明章好奇地问道:“小友,那药方究竟从何而来?老朽实在好奇,明明每味药材我都知晓,却从未想过组合起来竟有如此奇效。”
李安微微一笑:“前辈,其实这药方……还是您赐予我的。”
“哦?”
“前辈,《辩丹要术》第七十九页云:‘丹者凝草药之精,化为一炉,而去其杂’;《识草诀》第八十三页载:‘毒者,草之杂气也’。在下对毒药颇有研究,曾读《毒典》,记载某洲大能患癔症,以‘魔魂草’救之,而魔魂草本是剧毒……”
李安侃侃而谈:“故左文深知,毒若用之得当,亦是救命良药!‘阴溃’之疾需用‘阳春草’、‘固元根’等物,若直接炼丹,杂气毒性会被清除,反倒失了药效,故只能成方而不能炼丹,且需用上等灵药压制毒气……”
李安平静叙述,宋明章不断点头,眼中满是惊讶。他看得出,李安博览群书,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见解,能将不同书籍中的知识灵活运用,这实在是难能可贵!
多年来,不知多少人借“求知”之名登门拜访,甚至有人长跪三日,但宋明章看到的皆是功利与浅薄。唯有李安,不仅是真读进去了,而且对《识草诀》与《辩丹要术》的理论记得如此清晰,连页码都能随口道出。
这意味着他必是反复研读,牢记于心。可李安当初不是只读了三天吗?
“左道友精研过这两本书?”宋明章不禁问道。
李安笑道:“不敢说精研,只是当初得前辈赐书,其中笔记细致、作述精准,令左某获益匪浅。”随即将书中笔记的内容简要复述。
宋明章越听越惊讶,心中愈发欢喜。李安所言分毫不差,理解更是深入独到。他终于确信,李安确实是从自己的笔记中悟出了这些真谛。
“三日时间,吃透两本书,还能记下如此要点,当真是博闻强识。”宋明章心中暗叹,此人简直是珠玉蒙尘,竟在安乐街那穷街陋巷中沉沦多年,实在可惜!
蔡潮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他虽不懂深奥的丹理,但看宋明章的神情,便知这位大师已被李安彻底折服。回想几年前自己对李安的误解与嘲讽,他不禁满脸通红。
“对了,”李安解释道,“这两个月我为了寻书外出各地,未曾归来,让宋前辈久等,实感歉疚,以此杯代罪!”
说罢,李安一饮而尽。
宋明章道:“听说小友也酷爱读书,想来藏书定然不菲?老朽藏书亦不少,可否到小友住处参观一二?”
李安起身道:“好,前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