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ষোলো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শয়

“不！”

摩根·勒菲惨叫一声，伸出如骷髅般的手掌试图抓住黑暗之书。

可惜大局已定，那本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魔法书，最终稳稳地落入了顾重岩的手中。看着被魔法反噬的摩根·勒菲，顾重岩再次挥动魔杖。

“粉身碎骨！”

绚烂的红光刺破虚空，眼看就要将摩根·勒菲轰成碎片时，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将其包裹。

砰！

汹涌的黑雾在红光下化作飞灰，摩根·勒菲的身形随之消失。与此同时，这片残破的空间里响起了她怨毒的声音：“卡玛泰姬的法师，我记住你了。这一次我认栽，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届时必将你施加于我的屈辱，一一讨回！”

随着声音消失，整个维度碎片开始崩塌。一道道黑色空间裂缝出现在时空边缘，汹涌的黑暗力量如潮水般倒灌而入，很快便会彻底吞噬这块碎片。破碎空间中，摩根·勒菲仿佛从未出现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真实显现！”

顾重岩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甩出一道魔法。无形的波纹如微风般在破碎空间内扩散开来，然而一切如常，真实显现之下，他没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

“跑了？这怎么可能？”顾重岩眉头紧锁，满是不敢置信。

摩根·勒菲的灵魂被恶灵骑士的锁链束缚在元一法杖上，除非恶灵骑士解开束缚或被杀，否则她绝无可能逃脱。可偏偏，她就这样消失了。看着剧烈摇晃的维度碎片，顾重岩深知不能再停留，一旦黑暗力量彻底侵入，多玛姆恐怕就会降临，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再次开启虚空之门，在维度碎片崩溃前消失在空间里。

回到镜像空间，一道蓝色门户打开，顾重岩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见状，恶灵骑士迎上前问：“你回来了，动作挺快。对了，那个女巫既然已经死了，我可以收回锁链了吧？”

“？？？谁死了？”顾重岩一脸懵逼地看向恶灵骑士。

“就是那个你让我把灵魂束缚在元一法杖上的女巫啊。代表她灵魂的羽毛不是都消散了吗？应该是你把她杀了吧。”恶灵骑士也奇怪地看着顾重岩。

闻言，顾重岩连忙转身，只见十二根魔法柱依然耸立。柱子中间，元一法杖上缠绕着燃烧地狱之火的锁链，而那根被束缚在上面的乌鸦羽毛，竟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根羽毛是怎么挣脱的？”顾重岩皱眉问道。

恶灵骑士越发奇怪，连连摆手：“什么挣脱？没有灵魂能从我的锁链下挣脱，她是死亡后自然消散的。”

“不可能。”顾重岩想也不想直接否认。

恶灵骑士有些不悦：“怎么不可能？我虽然成为恶灵骑士的时间不长，但灵魂是挣脱还是消散还是看得出来的。那个灵魂分明是死亡后消散的，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不是你杀了那个女巫吗？”

听完恶灵骑士的话，顾重岩愣在当场。这怎么可能？摩根·勒菲的消失是他亲眼所见，他确信最后那记“粉身碎骨”并未击中对方，尤其是对方消失前留下的狠话更验证了这一点。可正如恶灵骑士所言，没有灵魂能逃过他的眼睛，也没有灵魂能挣脱他的锁链。如果摩根·勒菲没死，羽毛绝不会消失。

难道是摩根·勒菲死前不甘心，故意玩弄手段让他陷入不安？可那消失的黑雾与怨恨的留言，又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实在放心不下，顾重岩又让恶灵骑士仔细感应搜索，但结果依旧——不论是妮可、元一法杖，还是那本抢来的黑暗之书，都没有了任何与摩根·勒菲相关的气息。对方仿佛真的如恶灵骑士所说，已经死了。

搜寻无果，顾重岩纵有万般疑惑也只能作罢。

与此同时，在一处未知地界，一位身穿天青色法师袍、性感冷艳的黑发女巫忽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无尽虚空，伸出白嫩手掌，从虚无中抓出一片黑紫色的乌鸦羽毛。脆弱的羽毛仿佛历经岁月洗礼，刚出现就化作飞灰消散，仅留下一股淡淡的魔法气息。

“嗯？维山帝的力量、地狱的气息，似乎还有古老地球神灵的力量，有点意思。”

说着，女巫轻轻拍手驱散了残留的魔法气息，一双宛如星空的眼眸投向虚无深处，仿佛其中有无数世界生灭。不过这一切太过遥远，疑惑中的顾重岩并不知晓。

放弃追究摩根·勒菲的死因后，他将精力集中在元一法杖上。元一法杖不愧是卡玛泰姬的顶尖神器，其中的魔法造诣即便是现在的顾重岩也无法完全看破。不过，他已大致摸清了法杖的原理。

元一法杖是以黑暗力量为源头的魔法武器，核心力量在于“规划”。每一次施法，都等同于在黑暗维度中添加一道规则，再通过法杖与黑暗维度的联系，产生改变现实的力量。黑暗维度混乱不堪且充斥着无数碎片，因此任何诡异的规则都能在其中运行，转化为法杖的力量。规则是世界运行的基础，因此使用元一法杖除了消耗精神力和魔力外，基本没有其他负担。但同样，因为规则具有唯一性，每一个咒语都只能使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