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দ্ভুততায় মুগ্ধতা, কেমন মিষ্টি মায়া (তৃতীয় পর্ব)

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名容貌明艳的少女正从路口经过，转向另一条街道。
她的眼神有些空茫，又带着几分慌乱，一直夹在人群里前行。
虽然只看见了侧脸，他却一眼认出了她。

山野七实。
昨天监控里出现的那个少女，正是山野七实。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混在这么多人当中？
森川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表面上看，她不过是个带着些许偶像气质的小姑娘，可实际上，她手里却握着那种能把人变成恶鬼的面具。
万一她打算突然发难，恐怕会有很多人遭殃。

“绯月，姐姐，去游乐园的事先放一放，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他看了看怀里的姐姐，又看了看坐在驾驶位上的绯月，以及后排的心觉她们，随后拉开车门，快步下车追了上去。

绯月望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
刚才她顺着森川羽的目光，也看见了他一直盯着的山野七实。
可她没想到，森川羽竟会突然下车去追那名少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少女和自家丈夫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心里生出几分疑虑，也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那名少女身上，似乎缠着某种古怪的力量。
丈夫是因为这个才追上去的？
实在太奇怪了。

她犹豫着，思索要不要跟上去……

……

另一边，森川羽迅速穿过人群。
他还没从良子那里学会收敛自身存在感、让人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本事，也不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显露过快的身手，只能凭着脚力去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渐渐追近了山野七实。
对方的体力似乎很差，而且举棋不定，走走停停。

森川羽跟在她后面，留意着她的动向，最后发现她停在了一家面包店门前。
她眼巴巴地望着橱窗里的面包，模样像是很想吃。

可她在店门口看了许久，也只是看着，并没有掏钱购买。
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森川羽挑了挑眉。
他装作路过闲逛的模样走进店里，招呼了店员一声，伸手指向橱窗。

店员很快走来，热情地问他要些什么。
他若有似无地点了刚才山野七实一直盯着看的那些面包，随后耐心等待，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山野七实。

山野七实看了他半天，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到最后，她还是苦着一张脸，转身出了门。

森川羽并不着急，因为他看见山野七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了门口。
等店员把面包装好、包好之后，他付了钱，提着东西出了门。

山野七实见他出来，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向他走来。

“那个，打扰一下，可以分给我一点面包吗？”
“我已经很久没吃饭了，也没有钱，真的很饿很饿。”
“你能给我一点吗？一点就够，我的饭量跟猫差不多的～”

说着，她抬起双手，在头顶比出猫耳的模样，又俏皮地勾了勾手指，神情可怜兮兮的。

森川羽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山野七实开口第一句竟是向他要面包，而且还特地做了个卖萌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认识自己，知道自己是来抓她的，所以故意上前挑衅、嘲弄自己？

不应该。
真要如此，她根本没必要停在面包店门口，眼巴巴地看那么久，简直就像个没钱买面包、离家出走的少女。
而且她也没必要用这么可怜的口气同他说话，应该更嚣张些才对。

“可以，我可以把这些面包给你。”森川羽点了点头，却又随即摇了摇头。
“不过作为交换，我有些话想问你，怎么样？”

“什么话？”山野七实警惕地看着他，像个害怕被怪人盯上的女高中生。

这让森川羽愈发怀疑。
他打量着山野七实，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她应该就是昨天卷宗里记载的山野七实，只是看起来似乎更年长了一些。

不过，此刻的她倒与昨天监控里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放心，不是什么奇怪的话啦～”
“再说，不是你想要我给你面包的吗？”
他笑了笑，望着山野七实。

山野七实迟疑了一下，见他的笑容并不像恶人，便点了点头。

森川羽随意扫了眼街道，随后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

“走吧，既然要问你话，我再请你喝杯奶茶好了。”

山野七实点点头，便跟着他朝着那家店走去。

森川羽一面用余光观察着她，一面在心里提高了戒备，又从良子的御朱印帐空间里找出一枚曾在斩杀赤般若时用过的金色御守，用以封禁空间。
若她有半点异动，他随时都能出手。

只是，他警惕了半晌，山野七实却毫无动静。
她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直到进了奶茶店、点好饮品，依旧是先前那副可怜巴巴、弱小无助的模样。

“吃吧～”
他把面包递给她，看着她吃了起来。

山野七实点点头，却只拿了一点，小口小口地吃着。
明明看起来饿极了，却依旧举止斯文。

森川羽打量着她，心中愈发觉得古怪。
他清楚记得昨夜亲手除掉的赤般若与猿面恶鬼，也清楚对方拥有凭借面具将人类变成妖怪的能力。
他甚至设想过，若真找到她，自己会斩下她的头颅，为受害者讨回公道。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快见到对方，而且会是眼前这副模样。
她一副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样子，吃着自己买来的面包，喝着自己刚刚端给她的奶茶，完全没有半点防备。

他思忖片刻，终究无法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昨天那个山野七实，只得暂且打消动手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终于吃饱了，他总算问出一句，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虽然已经很久没动用前世那些审讯手段了，但他并不介意拿她练练手，重温一番那些法子。

“山野七实～”
山野七实老老实实地回答，随即又有些好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借着方才她开口求助的机会，想跟她搭话？

她下意识又看了森川羽一眼。
很英俊，而且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沉稳气质，让人不由得想要信任他、听他的话。
若是平时有这样的男生来搭讪，她只会开心得不得了，还想向同学炫耀。

可现在，她只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山野七实……”森川羽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三年了，山野七实小姐？”

山野七实怔住了。
啪嗒一声，她手里的奶茶掉在桌上，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