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ত্রের 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জগতের প্রবল প্রবাহ, ঝাও ইউনের আত্মসমর্পণ
砰然一声巨响!一击之后,李承恩拨马回身,只见对面立着一名白衣少年,年约十七八岁,一袭银白战袍,手中持着一杆长枪。
巨大的撞击之力将少年重重掼落在地,李承恩的战戟之上附着真气,自然不是寻常人所能抵挡。
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少年白皙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凝重,宛若女子般的柳叶眉微微一皱,沉声问道:“你们是练气士?”
李承恩却并不急,嘴角微扬,道:“你很不错!”
听到夸赞,少年神色毫无波动,这样的赞誉他不知听过多少。以他这般年纪,十七八岁便已是顶尖高手,他自认理当得到旁人的称许。
“赵云?”
李承恩挥了挥手中的战戟,语气似问似定。
“若你不用真气,我有七成把握胜你!”
赵云对李承恩如何认出自己并不惊讶,那稚嫩的脸庞上反倒掠过一丝自傲之色。
“哈哈哈……”
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李承恩仰天一阵长笑,低头看了看神情倨傲的赵云,竟似从他身上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忍不住生出惜才之心,抚须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以你这般年纪,我似乎还不及你今日的成就!”
赵云微微扬起下巴,显然对李承恩的称赞很是受用。
李承恩自然看在眼里,不过年轻人嘛,有些成就,心高气傲些也属寻常。他看着赵云,顿了顿,忍不住开口:“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赵云目光一凝,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李承恩也不催促。他知道赵云已有师承,可他并不在意。已有师傅又如何?谁说不能再拜一人?更何况,他对赵云极为欣赏,甚至早已在心中盘算,待时机成熟,便让赵云承继自己的衣钵,继续追随幕言征战天下。毕竟他已年迈,虽说如今侥幸突破先天,可自己的资质如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追随陛下多久。
“我……”赵云唇齿微动,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对李承恩拱了拱手,神情郑重地说道:“多谢将军赏识,只是子龙已然有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好,好,好……常山赵子龙,是吧?”李承恩捋着胡须,连说了三声好。
赵云不明其意,一脸疑惑地望着李承恩。场中杀伐依旧,两人却似浑不在意。赵云能感受到李承恩对自己并无敌意,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所以他对李承恩也并无防备。
“虽说我很欣赏你,但是……”
李承恩咧嘴一笑,手中战戟直指赵云,道:“如今我们终究是敌人,我给你两条路。”
李承恩似乎仍不愿放弃。
“第一条路:你从我战戟下活下来,守住你所谓的傲气,守住你所谓的尊严!”
赵云不为所动,静静等着李承恩接下来的话。似乎这两条路对他而言并无分别,李承恩也没让他等太久。
顿了顿,李承恩道:“第二条路:归顺我帝庭。从今往后,生是我帝庭之人,死是我帝庭之魂!”
赵云目光闪烁,白皙的脸庞因挣扎而显得有些狰狞,显然这道抉择对他而言极为艰难。
李承恩一向秉承幕言的原则,或死,或臣服。他虽欣赏赵云,却更忠于帝庭,忠于幕言。他不允许任何能够威胁帝庭、威胁幕言的存在。
“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很满意你的加入。”见赵云陷入挣扎,李承恩微微一笑。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收起战戟,看着赵云道:“我记得,陛下曾无意间对我提过,他很欣赏你,常山赵子龙。想来你若归顺我帝庭,陛下定会十分欢喜吧?”
也不知赵云想到了什么,竟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朗声喝道:“好!”
李承恩极为满意,翻身下马,来到赵云面前,细细打量着这名尚带几分稚气的少年。
幕言确实曾无意间在李承恩面前提起过,他很看好赵云。这次出征前,还曾对众人说过,若能遇见赵云,可劝其归顺;即便赵云不愿,也不可将其打杀,须留他一条生路。
李承恩方才回想起幕言所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眼看赵云一直犹疑,他差点就以为赵云不肯归顺,自己便要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此时的赵云仍在公孙瓒麾下办事,还未投靠刘备。原本幕言还以为此行能够遇见赵云,毕竟对于历史上的赵云,他一直颇为惋惜。如此实力,莫说在三国世界里位居第一,至少也该是顶尖人物,偏偏在刘备手下竟不得重用。
这一次征伐,他的目标十分明确。两路大军之中,他率神策军去讨伐曹操、吕布以及刘备等诸侯;而李承恩与李复,则负责清剿其他不值一提的杂鱼。
经过数月探听,他也算弄清了天下大势。此时曹操挟天子于许都以令诸侯,不久前吕布刚与刘备大战一场,夺了刘备的徐州,刘备只得前去投靠曹操,被任命为渝州牧。
如今这天下,也就这几股势力还算过得去。几方势力今日你打我,明日我打你,打不过便投降,投降之后又再度背叛,说来倒也可笑。如此一来,这几个地方倒成了诸侯汇聚之地。另有一个袁术在扬州称帝,日子过得可谓逍遥自在。
袁术也不掺和几人的龌龊,只是偶尔挑唆一下吕布,或捉弄一下刘备。不过他可不敢去招惹曹操。此人也算明白,背后定有顶级谋士支撑,否则不可能在这诸侯云集之地如鱼得水,将群雄玩弄于股掌之间。
杀戮整整持续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之时,整个涿郡所能看见的,只有鲜血、残肢断臂,以及浓重的烟雾。直到日上三竿,才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百姓。待他们发现天策府的众将士并未对自己等人下杀手、施以欺辱之后,涿郡百姓才渐渐从屋中走出。
城墙之上,几道身影正在远望。众人皆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望着下方的残肢断臂,没有半分不忍。唯有后方一名十七八岁、身着银白战袍的少年,似乎有些悲戚,眼中不时闪过不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