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র্থের জোরে পথ খোলা (পরিশিষ্ট ২)

餐桌旁，贾羽高兴致不高，坐在那里脑子乱成一团，整个人看上去木木的，没什么精神。

贾嫂对自家丈夫这副模样很是纳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跟丢了魂似的？

她想问，又不好当着徐清的面多说什么，只能强打精神，热络地招呼徐清吃菜。

“徐老师，怎么样，菜还合口吗？我也不知道你们南方人爱吃些什么，都是随手做的，要是做得不好，您多担待。”贾嫂一边给徐清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客套话。

徐清大口吃着菜，间或还朝贾嫂竖起大拇指：“好吃，好吃。要说贾哥真是有福气，嫂子这手艺，开个饭馆也很有搞头啊。”

“您过奖了，过奖了。”谁不爱听夸呢，更何况徐清这吃相看着，像是真的很喜欢她做的菜，贾嫂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只是贾嫂不知道，徐清是个演技颇佳的主儿，装出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功。南北饮食本就有差异，他并不是贾嫂嘴里的南方人，不过到底也是南边长大的，贾嫂做的菜能吃，却也谈不上多喜欢。

可谁让他今天是来签人家丈夫的呢？眼下老贾那边难啃，只能先从贾嫂这里入手。

想到这儿，徐清喝了口饮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开口：“嫂子也是搞曲艺的吗？”

“不是，我就是个家庭主妇。”说起这个，贾嫂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那贾哥压力还挺大的。”这话其实不太客气，但徐清就是故意要说，不戳到痛处，怎么把事儿谈开。

“没有没有，也没多大压力。”贾羽高回过神来，顺口接了一句。

可贾嫂却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觉得既然徐清是来找贾羽高工作的，让对方知道自家确实缺钱，倒也不是坏事。

于是她说道：“老贾确实辛苦，唉，孩子大了，我们又想把他留在身边亲自教养，我这边确实也没法出去上班，只能让老贾一个人在外头挣钱。”

徐清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挑了挑眉，故意说道：“嫂子也别担心，我跟贾哥认识，还是因为他在南培巡演的时候。那阵仗您是没见着，台下人山人海，票根本不愁卖，有石老爷子在，根本不用担心票房。”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贾嫂更不是滋味了：“师爷年纪也大了，还能折腾几年呢，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贾羽高听了不高兴了，皱着眉看向贾嫂：“行了，当着徐老师的面说这个干嘛？”

“没事没事，嫂子也是替以后做打算。常说娶个好媳妇，才有好日子过嘛，嫂子想得长远，这个家才能稳当。”徐清又顺手拍了句马屁。

“对啊，人徐老师说得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懂不懂。”有了徐清捧着，贾嫂顿时支棱起来。看得出来，老贾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作为男人，徐清都有点同情他了。

不过站在谈判这一边，徐清却觉得这是好事。拿下贾嫂肯定比拿下老贾容易得多，老贾要顾虑的东西复杂得多，贾嫂大概只会先看钱。至于这事以后会不会埋下隐患，徐清并不在意。往后他有信心再找别的搭档，老贾要是因为钱跑了，也无所谓。

先把眼下的事谈明白，才是正经。

果然，贾羽高被贾嫂这么一顶，立刻就不吭声了。说到底还是赚得少，没底气。

徐清见状，赶忙接话：“嫂子，您也别担心，我这不是正准备请贾哥上节目嘛。这个节目是创团一零一的导演做的，背后靠着腾娱，流量大得很。贾哥要是上了，说不定就火了，人一火，挣钱不就容易多了。”

“创团一零一？就是杨图图那个节目？”贾嫂好奇地问。

“嫂子也知道杨图图？”

“老贾还给杨图图点过赞呢，说人家运气好，点个赞沾沾运气，我哪能不知道。”说着，贾嫂还有点泛酸。

徐清听了，看了眼贾羽高，又看了眼贾嫂。好家伙，老贾，你那架势可不像只是想沾点好运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对贾嫂道：“嫂子，杨图图是我手下的艺人。”

“真的？”贾羽高显然没跟她提过这事，贾嫂很是惊讶。

“这还能有假？您上网一查就知道，杨图图隶属星堂文化，我是星堂文化的老板。”徐清说着，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贾嫂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后又神神秘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道：“徐老师，这杨图图赚得不少吧？”

“您说呢。”徐清没直接说她到底赚了多少，只是反问了一句。

这一问，立刻给了贾嫂无穷想象。她胆子也跟着大了些，便问徐清：“您说我家老贾要是上了您那个节目，能不能也像杨图图一样？”

“这可不好说，女团和说相声到底不太一样。相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您也知道。不过嫂子您放心，贾老师只要答应跟我旗下的艺人一起上节目，应该是能赚到钱的。”徐清故意说得含糊。

这一含糊，贾嫂可急了。她一巴掌拍开贾羽高在桌下拽自己衣角的手，追问道：“都上节目了，怎么还能不确定赚不赚钱呢？”

“嫂子，您是不知道，这节目也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您想想，这么好的成名机会，多少人盯着呢，好多人为了上节目，都得往节目组塞钱。

也就是我跟节目导演有点关系，才弄到一个名额。正好我觉得贾哥不错，才想着让他去试试。我这么说，您明白吧。”徐清越说越玄。

“有道理，有道理。上了节目，肯定是赚不到什么钱了，不倒贴就不错，赚钱得等以后出名了再说。”贾嫂说着说着，竟开始自己说服自己。

不过这种不确定的赚钱方式，还是让贾嫂有些犹豫。万一老贾没红，反倒因为参加节目耽误了商演，到头来很可能一分钱也赚不着。

那可就亏大了。想到这里，贾嫂又小心翼翼地问：“徐老师，您是行家，给指点指点，这老贾到底怎么才能红？”

“这不好说，红不红看命，也看包装。您想想，多少艺人都是拿钱砸出来的名气。不过，就算不红，让贾老师以后赚得比现在多些，还是不难的。”徐清见鱼儿已经咬钩，开始收线。

“怎么说？”贾嫂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贾老师现在还没签经纪公司吧？不如这样，贾老师跟我签约，刚好和我旗下那位艺人搭档。咱们先签个四五年，我每年保底给贾老师三十万收入；多出来的，按比例和公司分；少了的，我给补上。”徐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三十万是他临时起的价。原本他还想再给高些，可后来亲眼见了贾羽高的处境，觉得三十万作为开头，已经足够。

可别小看这三十万。贾羽高现在每个月平均收入能有一万多就算顶天了，年收入也许不过十几万，跟个白领差不多。

这三十万一出，几乎等于翻倍。

果然，贾嫂听到这个数，眼睛都亮了，差点就要当场答应下来。可她还是忍住了，觉得还得再谈谈，尤其是分成比例还没说清楚，于是问道：“徐老师，您这个分成比例是怎么分的？”

“以后公司给贾哥安排工作的收入，公司拿五成，经纪人拿两成，贾哥拿三成。”徐清给出了一个标准。

“怎么才拿三成啊。”贾嫂毕竟不是圈里人，贾羽高虽然是曲艺界的，也还没进娱乐圈，对分成这事并不熟。

“嫂子，这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很多公司一开始都是九一分，艺人只拿一成，这事您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不骗您。”徐清此刻神情真诚得很。

徐清这么一说，贾羽高也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贾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那三十万，您看是不是少了点？”

“嫂子，您觉得多少合适？”徐清干脆让贾嫂自己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