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উড্ডয়ন, দ্বিশত 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নুভূতির আমেজ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情调

“我跟他？”凌云志指了指自己，又指向罗震枫道：“老板，你弄错了吧？应该是让他跟着我才对。”

“我靠，老板的话你这小鬼居然也敢不听。”罗震枫听文涛如此一说，顿时有了些底气。毕竟凌云志在人类眼中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直被他这样挑衅和压制，罗震枫心里着实憋屈。

凌云志握紧拳头，冲着罗震枫不悦道：“你要是再叫我小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云志。”凌兰出声喝止。虽然她知道凌云志并非真的要对罗震枫动手，但在老板面前威胁诊所的人，终究是不妥。

文涛微微摆手，示意凌兰不必介意。最近这段日子，罗震枫玩得有些过火，加上待在他和凌兰身边，自身力量提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当然，若是与普通修真者相比，罗震枫就算玩上一百年，这个进度也算是不错的了。但在文涛眼里，他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颓废的阶段。

“我让你跟着他，并非是让你学习如何战斗，所以你比他强也没用。”文涛说完，没等罗震枫露出得意之色，又转头对他说道：“至于你，虽然让凌云志跟着，但咱们诊所向来不禁止比试，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所以你最好小心点，如果真被你口中的小鬼给揍了，到时候可没人会管你。”

“啊？”罗震枫本以为老板是在为自己撑腰，正得意地向凌云志挑眉，可听到后面这番话，顿时像吃了苦瓜一样。

看来那半年多凌云志跟着小四确实学了不少东西。虽然不是小四刻意教导，而是他自己主动询问，但越是这样，他的目标感就越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世俗界一无所知的小九尾狐了。

听文涛这么说，凌云志明白了他让自己跟着罗震枫的用意。对于世俗界，他虽然了解了一些，但不过是皮毛。文涛要的不是让他简单了解，而是要他学会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

他原本想继续跟小四在一起，毕竟那半年多两人相处得还算投缘。但既然老板已经决定，他便不再多言。尽管对于文涛这个老板，他心里多少有些芥蒂，但九尾狐一族的传统让他依然会听从文涛的安排。

凌云志想得并没有那么多，罗震枫却不同。他明白老板让自己带凌云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凌云志来管束自己，或者说是逼迫自己不得不努力提升力量，刻苦修炼。

罗震枫用一副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文涛，却发现文涛已经拍了拍凌云志的肩膀，径直走进了问诊室。罗震枫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板决定的事很难更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注定要过上苦日子了。

不过，嘻嘻，既然地狱般的残酷修炼又要开始了，那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小子，今天可是亚洲小姐选美前三的关键时刻，我带你直接去最前面，让你好好练练眼力。”罗震枫是那种永远不知道忧愁的人，天大的事他也只会愁上一会儿，随即打了个响指，叫上凌云志一起出门。

“兰祖……”虽然现在说话流利了一些，但提起这件事，凌云志还是显得有些怯场，最重要的是凌兰就在身边。这种事若是换做以前，别说凌兰不会同意，就连凌云志产生这种想法都会受到责罚。

凌兰伸手摸了摸凌云志的头。凌云志又长高了许多，但在凌兰心中，他永远是个孩子。

“去吧，老板既然让你跟着他，你就跟着。不过你要记住兰祖教给你的，如果遇到实在想不明白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去解决。”

已经走到门口的罗震枫听了这话，差点摔倒。天哪，这不明显是在教小孩子使用暴力吗？不行，看来自己真得提升力量了，否则总让这么个小屁孩用拳头威胁，也太不像话了。

罗震枫带着凌云志离去，舒心诊所也随之安静下来。

问诊室里，文涛正在给彦琳讲解一些疑难之处。最近凌兰又遇到了两位没能直接治愈，不得不动用修真界灵药的病人。

因为文涛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处理。彦琳便将这些情况记录下来，等文涛有空时再请教，同时也将自己在问诊过程中的一些想法与创新讲给文涛听。

不过，她现在还没胆量将自己的那些想法直接用于病人身上。而对于文涛来说，普通人的病痛，确实没有能难得住他的。

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文涛也不建议非要动用修真界的灵药去救。医生是什么？救得了病，却救不了命。

无论对普通人还是修真者，文涛如今的“禁针术”在修真界也是一绝，再加上能帮人渡劫，如果他敢亮出名号，绝对是修真界最出名的医生，而且是唯一的一位。

但他从不认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即便是那些经过他帮助渡过小天劫，甚至大天劫的人。

他们就像是生了病，自己帮忙解决了一样，但最终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走。以后的战斗、力量提升，甚至是飞升仙界后的情况，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普通人也是如此。如果身体真的到了极限，作为医生的也只能尽力。所以对于普通病人，只要能用非修真界的手法治好的，文涛绝对会全力以赴；如果不能，文涛也只是尽量做到最好。

文涛并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神仙，他也从没宣称自己能治愈艾滋病或癌症这种国际性的医学难题。就算有癌症晚期患者找上门，他也只是帮他们在没有痛苦的前提下，延长几年寿命。

因为文涛知道，如果自己动用丹药和修真界的药材去救治这些人，一旦名声传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现在舒心诊所依然很有名，但毕竟规模小，既不打广告也不夸大其词。甚至会直接告诉癌症晚期患者，只能控制几年，不像其他医院那样保证这个可以治愈，那个有机会康复。

即便他说百分之九十可以治好，等病人去世后，他也会告诉家属，很抱歉，你们是那百分之十没能治好的。

这就好比老电影里演的那样，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舒心诊所长久经营下去，不至于最后难以为继。对于病人，尽心尽力也就是了。

彦琳自己问诊半年多，加上文涛在的时候，她接触问诊也有大半年了。除了积累了一些医学问题，对于其他方面她也有了一些想法。

但她坚信文涛，无比坚信。所以即便心里有想法，一切依然按照文涛当初定的规矩执行。

文涛跟彦琳聊了一会儿，彦琳渐渐把心里的问题都说了出来，包括偶尔遇到癌症晚期病人时，很想拿文涛留下的丹药给他们服用。毕竟看着他们很可怜，但按照文涛对待普通病人要用正常能力的说法，她只能给他们开药针灸，在不使用灵气的情况下，也只能保证他们多活几年。

类似的问题还有许多，文涛听后都一一为彦琳解答。

有时候，医术上的问题是小问题，心理上的问题才是大问题。彦琳心软，看重的是眼前，但丹药用完了怎么办？而且文涛明确告诉彦琳，如果这种被确诊为晚期癌症的人连续被救活，就算丹药还能想办法凑齐，不出一个月，舒心诊所就会关门。

再想继续这样看病问诊，是绝对不可能的。

作为医生，哪怕是掌握了特殊力量的医生，也要像普通人一样去习惯一件事情：面对生死。今天救了癌症患者，明天呢？除非有能力让人人都长生不老、百病不生，否则这个问题永远无法彻底解决。

从下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文涛整整给彦琳讲了一夜。这算是两人认识以来，文涛第一次如此认真、正式地为彦琳讲解并帮她分析。

“哦，老板和老板娘太有情调了吧，在问诊室谈了一夜，嘻嘻。”门外传来了罗震枫压得很低的声音。

“这应该不算是有情调吧？”这是凌云志的声音。

“还说自己聪明了，告诉你这是……”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彦琳的小脸微红，抿嘴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