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উড্ডয়ন, দুইশ পনে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য় বোকা বানালাম, কোনো কথা হবে না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戏耍没商量

凌兰这么一说，文涛立刻想起了道元这个人。当初小四的情报以及从罗腾云那里得到的消息中，都曾多次提及此人。虽然文涛并未对其过多关注，但也并不陌生，只是此前从未亲眼见过。

“你认识他？”

凌兰道：“不认识，只是以前在蜀山见过一次，有些印象。上梁不正下梁歪，早就听说这人品行不端。”

凌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受伤后第一次遭遇劫掠，便是道元的门人所为。若非当时文涛出手相救，她很可能早已丧命。那些人正是鹤山派的门徒，而鹤山派掌门正是道元。

不认识反而更好，文涛并不担心其他，毕竟他与鹤山派早已结怨。现在再多些恩怨也无所谓，他唯一担忧的是，如果凌兰认识对方，即便有所掩饰，被识破的风险也会大增。

“站住！”一声厉喝，道元带着八个人加速追了上来，将文涛一行人团团围住。

道元站在正中央，上下打量着文涛等人。见他们装束明显带有海外散修的风格，身上既没有各大门派的标志，也没有海外三大势力的纹饰，更没有显露什么难缠的法宝，道元心中底气更足了。

刚才此地有阴云密布、电光闪动，道元派人查看后得知，几个来路不明的海外散修降服了一头怪异的妖族，且这几人身上法宝不俗，就连使用的长剑都是下品仙剑。刚才凌兰和小四阻挡他们靠近时，曾被道元的人注意到。

一个从修真界逃出来的、闻所未闻的妖族固然吸引人，但更诱人的是这三个海外散修身上藏着的宝贝。

近来打劫那些小门小派已让道元感到厌烦。他本人正处于渡劫初期巅峰，始终无法跨过渡劫中期那道鸿沟，因此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但这次随行的还有一名渡劫初期的火道人——此人是他刚收揽的鹤山派客卿长老，外加峨嵋派的心明、心锐、心广三位。这三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心明已至养神后期，心锐与心广也达到了养神中期。再加上鹤山派两名洞虚期长老和两名元婴初期的弟子，这几乎是鹤山派大半的精英阵容。

道元此行目的明确：一是借机扬名，如火道人便是这样被招揽的；二是借战养派。他早已盘算好，趁着局势混乱，拉上峨嵋派这棵大树，只要将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既有理由又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收获定然丰厚。

凭借这种方式，加上拉拢其他门派的力量，他们与海外散修的几个岛屿斗得不亦乐乎。在战斗中，他总是以少胜多，挑选时机，遇到恶战时便让其他门派先上，自己人则最后发力争夺珍宝。在没有强大力量干扰的情况下，这种方法对付那些没根基的小岛或散修，收获颇丰。就连峨嵋派心字辈的那三人，见到好处也早已眼红。

峨嵋虽是大派，好东西不少，但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低辈弟子很难分到一杯羹，因此跟在道元身后干得格外卖力。

道元打量完文涛，故作虚伪地行了一礼：“道友手中所托之人，想必是道元的旧识。不知几位从何处来，又是海外哪座岛屿的道友？”

文涛心想，这败类还真是狡猾。虽然行径与老地等人无异，但手段高明得多，懂得先探底细，再决定如何下手，进退有据，试探得滴水不漏。

“我也认识你？”文涛淡定地看着道元。凌兰和小四虽然被重重包围，却也镇定自若。他们的从容让道元心里犯了嘀咕：难道这些人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行，必须尽快试探出来。

“认识我？”道元不解，“你是？”

文涛没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在我们海外散修中，这叫杀劫，目的就是拦截并杀人夺宝。在你们世俗界，好像叫抢劫吧。”

道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本掌门只是关心朋友安危，同时也想确认各位的师承门派。只要说清楚，道元立刻让路。”这种话，道元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旁人早已习惯，就连起初觉得他虚伪无耻的心明等三名峨嵋弟子，此刻也见怪不怪了。

文涛仿佛没听见，继续道：“不过说起来还有些差别。我们海外散修比较直接，看你弱就直接杀了抢东西；而你们则虚伪无耻。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试探我是不是大门派的人，背后有没有势力支撑，说这是你的朋友不过是找个借口。你听过那个故事吗？有人看到前面出车祸，众人围观叹气，有个好奇心重的人想挤进去，便谎称那是他爸，结果众人让开一看，竟是一头驴。这是你们世俗界的小故事，多有意思啊，我现在怎么看你都像是那头驴。”

文涛语气平和，就像在闲聊。道元中途想插话，但文涛那种“你说你的，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场，让道元的声音即便再大，也始终无法压过文涛那淡定从容的语调。

“你在胡说什么！”

“立刻闭嘴！你们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告诉你……”

“很抱歉，我这人喜欢用比喻和例子解释，大概是学了点你们世俗界的知识吧。你们世俗界有句至理名言：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当然，这两句还不足以形容你，再加上‘无胆匪类’这四个字就贴切了。确切地说，你们既想掠夺财物，又不想落得和海外野蛮散修一样的名声，还要维持你们蜀山门派的脸面，简直是死要面子。”

“至于‘无胆匪类’，是因为你迟迟不敢下手，只因担心我们有靠山，或者想试探出更多。”

什么是力量？吵架时泼妇骂街那种大吼大叫是最底层的手段。真正的语言魅力并不在于音量，而在于穿透力。道元虽然愤怒地咆哮，但文涛的话语却如利刃般直刺人心。

一旁的小四暗自佩服，老板就是老板，这种从容不迫、不受外界干扰的气度，恐怕也只有老板能做到。

道元此时已几近抓狂。尽管文涛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过激举动，但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喊什么都难以完整表达，这种状态极其诡异。他身后的众人听着文涛的话，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心火难平。

修真界中，极少使用这种心理战术，因为大多数修真者信奉的是闭关苦修、以力压人。但对于生在世俗界、如今不到三十岁的文涛而言，攻心为上。即便不想收服什么，搅乱敌心也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储备筹码，正如兵法所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更重要的是，文涛实在厌恶道元这种既想偷腥又没胆量、虚伪无耻的家伙。

“你找死！”道元终于忍无可忍，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