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ত্ত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তিমানবিকদের বৃত্ত
“快点，快点！”
“店长，这道菜还没熟……”
“别磨蹭，送去四十二号房间——”
皇牛苑餐厅，是一家主打烤和牛的高级餐厅。一般来说，客人都会亲自动手烤肉，熟成几分全凭自己把握。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就不供应熟食，毕竟就算是有钱人，也总有想点外卖的时候。
在店长的催促下，服务员们一盆接一盆地……没错，就是用盆装着，把烤好的和牛肉流水般送往四十二号房间。
房间里，一名穿运动服的女性正埋头猛吃！
巴掌大的烤肉，被她随手丢入口中，甚至连咀嚼都没有，便直接吞了下去。
？？？
“店长……这不会是……饿鬼吧？”
饿鬼，出自佛经《大乘义章》中的词汇。
因前世所造下的罪业而堕入饿鬼道，终日进食，却怎么也吃不饱，始终饥饿，令人唏嘘。
“你才是饿鬼，你全家都是饿鬼！”
皮衣披散、活脱脱一副街头大姐头模样的依织一华猛地拍案而起。
吓得后面的服务员们一边掏手机，一边压低声音叫嚷着让人“报警”“打电话叫警察”之类的话。
“我就是警察！”
她掏出警官证，啪地拍到店长面前，龇牙咧嘴的依织一华满脸都透着黑道般的气势，恶狠狠地威胁道：
“看清楚，老娘可是超凡对策科的科长！”
“一华，冷静，冷静。”
反倒是真正带着黑道气质的和服美人美谷花奈，赶忙上前劝阻。
“不好意思，这位警官正在处理超凡案件，能请你们快些把食物送来吗？”
说完，她取出钱包，拿出一叠钞票。
“钱不是问题。”
“啊，好的，请稍等！”
又是超凡对策科的警官证，又是一大叠钞票。就算……不，房间里坐着的，的确就是个饿鬼。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开店做生意，客人是什么身份重要吗？只要给钱，饿鬼也能笑脸相迎——前提是别把自己给吃了。
一盆牛肉被豪迈地端起，直接往嘴里倒去；又拎起一瓶啤酒，咔嚓一声咬开瓶口，仰头将液体灌下……一片狼藉、摆满空盆的房间里，天马希望拍了拍肚子。
“吃了个七分饱……”
“你这混蛋！”
依织一华双手抓住好友的肩膀，口水直接喷了对方一脸。
“我话还没说完啊！”
“除了坚韧的意志，这个过程还会消耗大量能量……”
多亏这里本来就是料理店，才能用这种方式补充，不然就真要上演一场“东京吃人”的惨剧了。
“呜呜呜……我的钱包……”
旁边的和服美人花奈欲哭无泪，本来还想着白吃一顿，结果却是自己的钱包大出血。
“别哭唧唧了，我们换个房间继续吃。”
“花奈，你请客——”
？？？
“太棒了！”
另一间房里，随手打出几记刺拳，幻出一片残影的天马希望，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十个以前的我！”
力量、速度、反应——即便她有眼疾……
“等等，希望，你的眼睛？”
“嗯？怎么了？”
一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而花奈已经掏出了化妆盒。
“你自己看——”
天马希望望向化妆盒里的镜子，镜中的女人神采飞扬，曾经那名格斗家的气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而最特别的是，她的瞳孔……原本的漆黑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一片灰白，连同白色的眼仁一起……给人一种淡漠而缥缈的感觉。
“哦，这就是代价吗？”
面对希望平静的话语，一华竟一时无言。
“不，正常的‘人造超凡’并不会出现任何变异。如果我没猜错……”
按照实验室里那些诺奖级科学家的推测，妖力中蕴含着复杂到难以想象的遗传信息；人造超凡有一定概率出现变异。当然，这个概率只存在于实验推演之中，但现在：
“希望，你中大奖了！”
“快试试，这双眼睛有什么神异？”
在一华的催促下，天马希望的眼珠左右转动，最后落在桌上的牛肉上。
啪——
她一掌拍在盛牛肉的盘子上。
带着雪花纹路的高档和牛肉，如漫天花雨般飞散而出。
“哎——？！”
在花奈的惊呼声中，天马希望拿起桌上的夹具，挥出一片残影。
刷、刷、刷、刷、刷——
眨眼之间，那些散落飞出的牛肉，便在半空中被她整整齐齐地夹成一排，连大小与角度都调整妥当了。
？！
“好惊人的动态视觉。”
作为“人造超凡”，依织一华都忍不住惊讶。
“这是什么能力，我回去问问——不，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神情一肃，郑重叮嘱两位好友。
“普通的人造超凡，我还罩得住。”
“可要是被人知道你是变异……”
地下实验室头等席一位！
“我明白。”
天马希望点了点头，旁边的花奈已经贴心地递上一副茶色墨镜。
“谢了，一华。”
“谢什么，我们可是好姐妹！”
一华拍了拍希望的肩膀。作为从小到大的好友，能看到她重新振作起来，她也打从心底感到高兴。至于另外一位——
“花奈，你回去后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准备好营养点滴之类的东西，再服用。”
“你的黑道生意虽然和普通人没有交集，最好还是转行……”
这段时间，东京的黑道可谓风声鹤唳。
许多获得超凡力量的人，拿来开刀的第一对象就是黑道！
“那我怎么办嘛——”
和服美人摊了摊手。她从小跟母亲生活，在母亲口中，父亲年纪轻轻就“难产”而死。
就这样，她作为普通人从学校毕业，原本打算当个轻松的陪酒女……结果却被一群黑西装找上门来：亲生父亲已死，忠心的二把手扶她上位，继承了神宫寺组。
经营的也是正常的酒吧、卡拉ＯＫ，还有……奶茶店。
算是三姐妹里最有钱的一个，却也是最操劳的：女人当黑道组长，可没那么容易。
“我既不碰毒品，二不强迫任何人，除了面对别的黑道组织，甚至都没怎么动过暴力……”
如此有良心的黑道，难道也混不下去了？
“去开健身房吧。”
？？
听到这话，天马希望和美谷花奈都愣住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未来会刮起一阵健身狂潮。”
“还记得吗？我说过成为超凡有两点要求：”
强健的体魄，以及坚韧的意志。
“原来如此。”
不管超凡药剂会不会扩散到普通人身上，那些有钱人肯定会开始锻炼身体。借着这种名人效应，整个岛国都将掀起一阵健身热潮。
这时候入行，的确能大赚一笔！
而且——
“这样的话，我也有用武之地了。”
戴着茶色墨镜的天马希望活动了一下手脚。
“小心点，天马。”
“别一拳把人打死了……”
————
足立区，
一栋普通的一户建里，
“说吧，什么事？”
穹瞥了一眼坐在自家客厅里的奈绪班长，目光落在对面的哥哥身上。
“这个——”
他打开桌上那个充满科技感的盒子，露出了两支药剂。
？
“超凡药剂。”
“喝下它，你们就能成为超凡者。”
？？
“这是……你从本乡部长那里弄来的？”
穹立刻反应过来。她和悠同吃同住，除了上学几乎都贴在一起；若说有什么异常，那也只有这段时间，他莫名其妙和自家部长走得很近。
“对。”
“只是一桩交易而已。”
悠将药剂向前一推，抬手示意。
“来吧。”
“我特意调成了你们喜欢的口味，不用客气——”
？？？
“悠君，成为超凡……”
这么儿戏的吗？
奈绪班长忍不住推了推圆框眼镜，何况这种东西：
“一定很珍贵吧？”
这可是超凡！
虽然如今网络、电视、报纸上，每天都有“某某捡到百鬼真灵，一飞冲天”之类的新闻；或是成为大人物座上宾，或是加入各地警察本部成为高官，但那数量……和岛国上亿人口相比，依旧显得无比珍稀。
“珍贵……也算不上。”
悠微微一笑。
“再说了，我这个人挺自私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好东西，当然要先和身边的人分享。——相信我，其他超凡存在也是一样的。”
这话，等同于悠向两人承认自己也是超凡，让奈绪班长心头一甜。
倒是旁边的穹冷哼一声，拿起一支药剂仰头就喝。
居然也有坏女人的一份，气死她了！
咕噜——
药剂下肚，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然后：
“没了？”
“不然呢，你还想痛得死去活来，或者全身肌肉膨胀表演爆衣？”
白了妹妹一眼，所谓“喝药剂”不过是个形式罢了；想让两人成为超凡，只在悠一念之间。
等另一边奈绪班长也喝下“超凡药剂”后，悠拍了拍手。
“好。”
“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控制力量。”
说完，悠伸手牵起奈绪班长的手腕开始讲解：
“超凡的力量会在你们体内形成一个循环，如果不能控制好，就会——”
咔嚓——
另一边，穹放在桌上的纤细五指无意识地一用力，便将半指厚的桌面掰出一道道炸裂的裂缝。
客厅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出现这种情况。”
“悠君，你先教小穹吧。”
收回手，奈绪班长建议道。
“我旁观就行。”
————
文京区，
并非所有大公司都喜欢挤在港区、中央区。
以教育闻名的文京区，也有大公司驻扎：一栋灯火辉煌的现代化大楼耸立于此，在顶层的社长办公室中：
砰！
一名肌肉轮廓分明、穿着花衬衫和运动短裤的中年男人扭腰出拳，重重轰在面前挂着的一扇猪肉上。
挂在铁钩上的半扇猪肉猛地一颤，向后高高扬起，同时一块血肉飞出。
砰！砰！砰！砰！砰！
男人双拳不停击出，在灯光照耀下，仿佛幻化出无数条手臂。
挂在铁钩上的猪肉在不断震颤中，一团团血肉被打得飞散而出！
一轮连击结束，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而他面前的猪肉，已经只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
啪、啪、啪——
欢快的掌声响起。男人回头，看到的是正在活动手脚的本乡姬奈。
“丰田先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一名格斗家。”
“要不要和我切磋一番？”
“不必。”
抬手阻止了房间里几名下意识上前的保镖，被称为“丰田先生”的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打得千疮百孔的猪肉，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就这点水平。”
“比起格斗家，还是资本家更适合我。”
……
几名黑西装保镖墨镜下的目光都忍不住飘了过来，落在那仿佛被巨兽獠牙洞穿的猪肉上。
老板，您也太谦虚了。这种拳头打在人身上，不也是一拳贯穿吗！
男人名叫丰田出光，光听这个姓氏，就知道他是货真价实的资本家：麾下公司财报年收入高达恐怖的四十五万亿日元，虽然还有其他持股势力，但毫无疑问，依旧是顶尖的大财阀。
“那么，关于我们之间的合作……”
“没问题，政府、场地，我都可以安排。”
作为岛国的顶尖财阀，如果不是被美国数次拆分、肢解，丰田的势力会更加庞大。
即便如今看似没落，但丰田家族依然与住友、三井等豪门多有联姻，可以说他们才是岛国幕后的真正掌权者。
“爽快。”
“那么人手、安保就由我来负责。”
一副天真烂漫模样的本乡姬奈走上前来，向肌肉中年人伸出右手。
“预祝我们合作圆满成功。”
……
“老板。”
等那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女离开后，秘书才上前轻声开口。
“我没事。”
看了看自己仍在颤抖的手掌，名为丰田出光的男人叹了口气。
“果然，我还是只适合当个资本家。”
————
附记：既然有书友反映改姓有些割裂，那就尽量不写姓了。以后主角就是“悠”，妹妹就是“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