৫৩ অধ্যায়: মং পরিবারের দুই সেনাপতি কি যোগ্য?
扶苏内心充满了焦虑,他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总觉得求雨那天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
他心里明白,这场求雨的失败绝对不是偶然。
只可惜他绞尽脑汁,将仪式的每一个步骤在脑海中反复回想了无数遍,却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又过了几日,咸阳城上空依旧是一片阴沉。自从那天徐福和李齐求雨之后,这天气就再也没有真正晴朗过。
这些日子以来,扶苏每天都会去大牢探望李齐几次。
这一天,扶苏甚至带来了连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牛肉。
在大秦朝,耕牛是绝对不可以被随意宰杀的。
哪怕你是王公贵族,随意宰杀耕牛也是要被关进大牢的。
就连这盘牛肉,也是等秦始皇帝所养的耕牛老死之后,才分得的一点肉。
扶苏一大早就找到了一位经验老到的厨娘,将牛肉煮熟,又添了些洋芋和蔬菜,随后便带着这一罐牛肉赶往了大牢。
牢房之内。
李齐正叼着一根草棍,翘着二郎腿,独自面对着墙壁反思。
“这冷酷无情的秦国人,亏我之前还那么崇拜他们。”
他心中满是愤懑,想起自己曾经对大秦律法满怀憧憬,如今却因为一场莫名的变故而身陷囹圄,内心的巨大落差如汹涌的潮水般久久难以平息。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每一个王朝的腐败都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秦朝落得个二世而亡的结局,恐怕在始皇帝的晚年时期就已经开始从根基上腐烂了。
“如果能获得始皇帝的信任,我或许还能稍微挽救一下,但事到如今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扶苏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前。
看到李齐这般模样,扶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发牢骚。”
扶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那罐精心准备的牛肉递了过去。
李齐抬眼看到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坐直身子,伸手接过那罐牛肉,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阴暗的牢房里弥漫开来。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你快尝尝。”
扶苏在一旁催促道。
“你可知道这牛肉我弄到手有多不容易。我知道你被关在这牢房里心里憋闷,但你总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李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研读过历史,自然明白如今的牛肉有多么珍贵。
恐怕就连始皇帝本人,也不可能经常吃到牛肉。
“你端来的这顿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给我的断头饭呢。”
李齐冷嘲热讽地说道。
他打开食盒,几块牛肉沉浮在汤水之中,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很重的腥气。
此时的年代还没有孜然和辣椒传入中原,这种时候恐怕只有盐能够当作调味品了。
“你还是带回去吧,我眼下实在没什么胃口。”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扶苏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
“你这是在作甚?事到如今,你应该尽快振作起来,否则——”
“否则又怎样?”
李齐胸口憋着一股闷气,没好气地说道。
“否则父皇就要听信那徐福的鬼话,下旨将你问斩了。”
“人如果活着,好歹还有一线希望;可人若是死了,那就真是一了百了了。”
李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的他是抱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心态。
可如今,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如果在这里死了,究竟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还是彻底灰飞烟灭。
看来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回想起刚来到这里时的豪情壮志和雄才大略。
他终于明白那些古代诗人在失意时,为何会写出那些流传千古的绝唱了。
人到中年却郁郁不得志,李齐如今算是真切地体会到这种滋味了。
“你说我到底是倒霉还是怎么回事?明明求雨成功是我的功劳,为什么最后被关进大牢的还是我?”
扶苏叹了口气,在牢门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求雨仪式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复推敲过,可实在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两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扶苏看着依旧阴沉着脸的李齐,开口问道:
“你……当真不吃这牛肉?”
“不吃,公子,您自己吃吧!只要我还有命活着走出这牢房,到时候您再请我吃更好的。”
听到这话,扶苏的眼眶又不禁红了。
“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去打听过徐福那个老家伙的动静?我总觉得我被关进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扶苏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确实派人去打听过了,徐福那几日行事极其隐秘,他身边的人嘴巴也严得很,暂时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我听说最近赵高总是在府里大摆宴席,也不知道他宴请的究竟是何人。”
“宴席?赵高?”
李齐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赵高和徐福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勾结?难道说是赵高在背后搞鬼,故意设局陷害自己?
扶苏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赵高此人位高权重、心思深沉,又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他的真实意图我们很难揣测。”
“但事到如今,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我打算去拜访一下朝中的几位重臣,看看能不能为你找到翻案的法子。”
李齐看着扶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公子,我知道你一向仁义至极,但为了救我这个毫无血缘的人,你切不可因心急而做出鲁莽的举动。”
“蒙家兄弟是完全可以托付信任的人。蒙恬将军征战沙场多年,如今又提早修成了长城,必定会受到始皇帝的重用。”
“蒙毅也是始皇帝身边的肱骨之臣,始皇帝多次南巡都有蒙毅随行左右,你遇到事情多去向他们请教准没错。”
李齐心里很清楚,这兄弟二人都是历经朝堂风雨的精明人物,扶苏能够依靠他们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公子,真好,幸亏你一直记挂着我。”
扶苏摆了摆手,说道:
“说的什么傻话,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受不白之冤。”
李齐把食盒推回到扶苏身旁,自顾自地拿起扶苏带来的一卷竹简,翻过身继续看书去了。
见李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扶苏也只好无奈地先行离开。
扶苏满心焦虑地回到府邸后,一不做二不休,当即吩咐手下人牵来一匹快马,直奔蒙恬的府邸飞驰而去。
此时的蒙恬,正沉浸在练字之中。
尽管他是一身戎马、威震沙场的员大将军,但在闲暇之余,他也喜欢舞文弄墨来陶冶情操。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支毛笔,眉头紧锁,在竹简上一边思考一边反复书写着。
这毛笔虽说已经是当下最主要书写工具,但蒙恬总觉得用起来不够顺手。
笔尖的毫毛总是很容易分叉,书写时极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