৩৬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সের আসর
两人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跨过那吱呀作响的大门,缓缓踏入了这阴森的小楼。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心里直发毛。姜玉郎赶忙从兜里掏出手电筒,手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打开开关,一束昏黄的光线射了出去,在楼道里晃了晃。
刹那间,沉积在空气中的灰尘被惊扰,在光线中肆意飞舞起来,呛得两人止不住地咳嗽。再看那墙壁,上面满是烟熏火燎后的痕迹,黑一块焦一块的,隐约还能瞧见一些扭曲怪异的影子。估计是那些葬身火海的人们在临死前留下的绝望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惨与诡异,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后背发凉。
两人硬着头皮,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每迈出一步,楼梯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小楼里,那声音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格外刺耳,仿佛每响一下,都在撞击着两人的心脏。
姜玉郎感觉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他紧紧跟在文叔身后,眼睛不时朝四周瞟去,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文叔,我咋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呀,好像有啥东西在盯着咱们似的。”
文叔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严肃,却故作镇定地说道:“说明狐狸尿开始发挥作用了,那些家伙估计察觉到有人来了,正盯着咱们呢,别慌,按计划行事。”
费了好大劲儿走到二楼,刚一踏入,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扑面而来。那味道比在楼下时更浓烈,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直往两人鼻子里钻,熏得他们脑袋发晕。隐约间,似乎真的能听到揉麻将牌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黑暗中轻轻搓动着麻将,每一下声响都好似敲在人的神经上,让人头皮发麻。
姜玉郎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拿着手电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照去。可光线所及之处,除了一些烧得不成样子的桌椅残骸歪歪扭扭地散落在那儿,并没有看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异常东西。他心里直发毛,声音发颤地问文叔:“文叔,这……咱们接下来咋整?”
“咋整?”文叔一边说着,一边神色从容地从法器袋里掏出一叠冥钞,动作干净利落。他迅速分给姜玉郎一些,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咋整?钱我都带来了,陪他们玩玩呗!”
说完,文叔也不管姜玉郎那满脸惊愕的表情,旁若无人地在那堆桌椅残骸中拉来两把烧得黑乎乎的残椅,二话不说,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姜玉郎就在桌子残骸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来赴一场寻常牌局,丝毫看不出是身处如此诡异恐怖的环境中。
姜玉郎被文叔这出人意料的举动惊到了,看着手里那叠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大额钞票,一时有些愣神,心里直犯嘀咕:“这……这能行吗?文叔这招也太野了,我真是想都想不到,真能这么对付这些鬼东西吗?”他心里虽满是疑惑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文叔的节奏。
然而,并未让两人久等,就在他们刚坐下没一会儿,二楼忽然涌起一阵诡异的迷雾。那迷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来势汹汹,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空间。原本就昏暗的环境变得更加模糊,视线所及之处都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幻又阴森的世界。
紧接着,原本那被烧成黑炭的麻将桌竟像是被神秘力量唤醒,突然出现了一副黑漆漆的麻将牌。那麻将牌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阴森气息。再一瞧,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两个冒着绿光的绿头鬼,那绿幽幽的光犹如两点鬼火,透着冰冷与诡异。
只见那俩绿头鬼缓缓张嘴,声音沙哑冰冷,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对着姜玉郎和文叔道:“你俩要打多大的。”
文叔眼珠子一转,神色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回道:“按老规矩办。”那语气平稳自然,似乎面对的不是令人胆寒的恶鬼,而是平日里一起打牌的老友。
绿头鬼又问:“带钱了吗?”声音里透着怀疑,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审视的光。
文叔一脸不屑地甩了甩手中的冥钞,下巴微扬,傲气道:“带没带不会自己看?”那语气显然没把这俩鬼放在眼里。
那两绿头鬼又看向姜玉郎:“他带了,那你的呢?”眼神不善,仿佛只要姜玉郎没带钱就要当场发作。
姜玉郎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学着文叔的模样甩了甩冥钞,没敢多嘴,只希望能借此掩盖心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身陷如此诡异的环境,虽有文叔在侧,要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假的。
那俩绿头鬼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说:“好,开始吧,东边坐庄。打骰子吧。”
这东边坐庄的正是姜玉郎,他心跳陡然加快,手不自觉地往兜里伸,想去掏金刚破煞符,想着实在不行就拼了。这时,他瞥见文叔对自己轻轻点头,眼神满是安抚,示意他稍安勿躁。姜玉郎这才咬牙忍住冲动,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准备周旋下去。
“二筒。”姜玉郎打出了坐庄的第一把牌。因为太过紧张,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异常,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旁边一绿头鬼顿时嫉妒地叫了起来:“牌这么好吗?上来连个东南西北风都没得打?”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透着不满,仿佛姜玉郎这牌打得好就是故意针对它。
文叔可向来不惯着这些,立马出头道:“要你管,高兴人家打七万都行,我的风头子都成着将呢,你打我就碰,要不要试试。”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身子,眼神满是挑衅。
另一个绿头鬼冷哼一声,一脸不信邪的样子,紧接着打出一张:“西风!”动作带着几分赌气,似乎想看看文叔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碰!”文叔毫不犹豫地大喊,伸手就把那张“西风”拿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还不忘对着两鬼神气一番,故意把手里的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就这样,几番摸牌、打牌下来,气氛越发紧张诡异,每个人都神情专注。整个空间里除了偶尔出牌的声音,就只剩下那若有若无、让人毛骨悚然的揉麻将声。
此时,大家都听牌了,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其中一绿头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透着算计,打出一张六条,心里想着这下同伴肯定能胡牌了,到时候就能好好压一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六条!”那鬼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
看到六条,对面的绿头鬼顿时会心一笑,迫不及待地喊道:“坎当六条!胡了!”说着,那绿头鬼就急不可耐地摊开牌,正欲把六条拿过去显摆一番,那模样仿佛已经赢得了胜利。
结果,就在这时,文叔突然大喊一声:“放那!我也胡了!截胡!”
说罢,文叔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六条,将自己的牌往桌上一摊,大声道:“看看,胡三六条,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截胡啊!”文叔神情得意,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仿佛赢了这场牌局就能把这俩鬼给彻底镇住,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又让人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