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কে তুচ্ছ করছ?
“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苏月梨抬手轻抚啸风背上的狼毛,一开口,口中的污血便如决堤般涌出。
秦泽看向她,眼神中满是崩溃。这当真不是幻觉吗?他急切地挥动手势,语气又快又乱:“你离开没多久,老虎就跳下去找你了。没过一会儿,水里冒出一只绿眼睛的斓,朝我扑了过来!我转身护住啸风,可一转眼,他又浮在水面上,他……”
秦泽指向水潭,眼底映照出一个熟悉的虎影。他瞳孔微微收缩,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月梨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斓弓着背坐在潭边,双腿没入水中,低着头,锋利的爪子在自己脸上比划。察觉到动静,他耳朵抖了抖,歪过头来。那双桃花眼中弥漫着浓烈的血雾,嘴角挂着狰狞的笑。
苏月梨挑了挑眉,出声安抚秦泽:“绿眼睛的那个是斓,浮出水面那个是假的。”
秦泽咽了口唾沫,歪头看向她,指尖止不住地颤抖:“那这个呢?”
只见那人低头照着水面,竟折下利爪往自己脸上划去?那妖异的血瞳中被暗红色的血雾全然占据,寻不到一丝金色的清明。
“苏月梨?”秦泽眼神疑惑,心跳漏掉半拍。她在做什么?
苏月梨走向水边,手指勾住斓的利爪,带着他往回走。秦泽双眼圆睁,蹬腿退后两步,他快要疯了。
“这个是真的。”苏月梨语气淡淡,拉着斓蹲下,将那只利爪递向秦泽:“帮我拉着他。”
斓的目光落在苏月梨勾住他的手指上,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咦?怎么有只傻狍子用手勾他的利爪?
秦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的事他都能答应,但这件,他做不到!
趁斓失神,苏月梨抬手抚向他的后颈,被狼爪刺穿的手掌流淌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苏月梨脑中混沌,思维迟缓。确实不能把斓交给秦泽,这样太危险了。
那枚蓝色的印记忽闪忽闪,发出微弱的光。突然,斓伸手掐住了苏月梨的脖子!
秦泽大惊失色,立马起身。苏月梨声音沙哑:“别过来!”
她左手按住斓的脖子,右手抽出斓之前送她的爪子一划。斓的脸上立时多了一道巴掌长的口子,金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苏月梨肩上。
秦泽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揉了揉眼睛。苏月梨凑上前去,用舌头舔走流到斓下颌线上的血液。脖子断了,得喝点血补补。
斓再次分神,苏月梨猛地按住他的后颈。
“嗯!”
他闷哼一声,苏月梨仿佛在他身上按下了机关。血色浓雾如潮水般退去,斓松开手,恢复了神志。
秦泽眼神不可置信,震惊得喃喃自语:“不愧是你,苏月梨……”这也能行?
苏月梨左手运劲一甩,带起一阵疾风!“啪!”斓的右脸上多了一个血手印!混账,差点掐断她的脖子。
秦泽肩膀一抖,咽了口唾沫,脚步后挪。幻觉!一定是幻觉,苏月梨不可能这么疯。
啸风落在苏月梨脚边,恢复了成年狼的体型。苏月梨扶着脖子蹲下,眉头紧蹙,声音沙哑得像只大鹅:“怎么还没醒?不是说立即生效吗?”
秦泽目光犹豫地落在苏月梨身上,语气自然地说道:“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苏月梨嗓子干哑,说明书上可没写这个。
斓眼神呆滞片刻,抬起食指抹了抹左脸颊上的血,递到嘴边舔了一口。他眼中闪过危险嗜杀的光,竟敢伤他的脸?他最讨厌别人弄伤这张脸了!
秦泽的手指向斓:“他的血。”他顿了顿,眼眸低垂,又指向苏月梨:“还有你的……”不过现在的她不行,所以……
苏月梨脑中思绪乱成一团,理不清头绪。秦泽那笃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眼神回避、躲躲闪闪又是怎么回事?
“说。”
“你的心头血,一滴。”可能要三滴,但啸风不配!秦泽低头瞟向地上的黑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苏月梨和斓的血本就是良药,只是此刻的她血液纯度不够。奇怪,她应该能想到才对……
苏月梨深吸一口气,转身:“借我点血。”
斓的目光幽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拿他送给她的利爪,给他的脸一刀,还问他要血去救情敌。他眼神戏谑,抬手指向自己正在滴血的脸颊:“为什么不直接取?”
苏月梨清澈的目光射向他。他可不允许不问自取。
“别露出这副呆萌的表情……骗我。”都露馅了,别装。说话间,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苏月梨眨了眨眼,往斓的手里塞回他的利爪,掀开狼毛外衫:“取!这里你的动作最稳。”
“嗤!”兽人被气到极致真的会笑出来,“你疯了?”他可没答应给她血救情敌。
苏月梨从他手里拿过虎爪化成的利刃:“你不动手,我自己来。但我手法不好,不确定这一刀下去还有没有命。”
斓垂眸望向她发红的双眼:“你就这么爱他?”情愿为他犯险不止,还要为他取心头血!
苏月梨低下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爱吗?并没有!她只是要弄清楚一些东西。
在斓说话的这两秒,苏月梨举起利爪。斓一把捏住利爪尖锐的部分,盯着苏月梨的脸缓缓开口:“我帮你。”
不就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雌性,谁会心疼?谁会在意?她想这样,那他就成全她!
利爪弧度微弯,在斓手中化作带有凹槽的细长尖锥。尖锥猝不及防地往前一送。
剧痛裂心,苏月梨心神失守。寄伏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全力进攻!
秦泽眼神震惊,嘴唇发抖。斓冷冷别开脸不看她,吩咐秦泽:“掰开他的嘴。”
秦泽手忙脚乱地望了苏月梨一眼,掰开了啸风的狼嘴。斓划开自己的手指,血顺着尖锥凹槽流下,与苏月梨那滴汇合,滴进了啸风嘴里。
秦泽扔下啸风,紧张地过来询问苏月梨:“月梨,你怎么了?你的崽崽……”
苏月梨眨了眨眼,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滴落:“情况不妙……”崽崽可能保不住了。
三分钟十六秒!苏月梨立即抓住斓的手腕:“斓,从取水地到雪道的时间……够怀上一只虎崽吗?”兽世没有时辰概念,苏月梨只能这么问。
斓嗤笑一声,这么短时间,“瞧不起谁呢?”现在才用怀虎崽来哄他,晚了!
苏月梨眼中充斥着矛盾与挣扎,湿漉漉的眼眸里渴望与绝望并重。斓撞进她情绪复杂的眼睛里,嗓子干涩,生出一股难耐的饥渴。
这傻狍子,露出这般惹虎怜爱的神情。他指尖窜出一股痒意,忍不住想捏点柔软的东西释放,譬如她肉肉的脸颊。
手攀上那张巴掌大的脸,斓眉微蹙,肉少骨头脆,一用力就捏坏了。
“别露出这种眼神,会让虎忍不住想狠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