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মি কি বই লেখা শুরু করেছ?

Tornar-se um Excedente Começando a Escrever Novelas Qingyan 3070শব্দ 2026-08-04 00:54:52

书房的门被推开,皮鞋踏在橡木地板上的声响在室内回荡,不需细听也能察觉出其中的慌乱。房子的主人表现得甚至比客人还要拘谨,帮季言秋脱下外套后,竟慌忙兜了一大圈才找到衣帽架,最后只记得把客人的大衣挂上去,自己的反而给忘了。

王尔德从角落的衣帽架回到书房中央时,正好对上东方人含笑的眼眸。他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对方的视线低下头,看到了仍挂在自己臂弯里没放好的外套。

王尔德:……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右手握拳抵住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脸上的尴尬。

“红茶管家很快就会送上来,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记得那本菜谱就在那一块的书架上……很快就能找到。”

季言秋眨了眨眼,很贴心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我可以看一看书架上的书吗?”

王尔德虽然在这个次元并未投身文学创作,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文学底蕴。季言秋刚才进来时粗略扫了一眼,许多书光看书名就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可以,请随意。”王尔德说着,瞥了一眼门外托着托盘侧立在走廊上的管家,最后留下一抹笑容,“稍等,我好像对那本菜谱有点印象了……很快,很快就好。”

在他前脚离开的下一秒,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便轻敲房门,安静地将红茶搁在小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位客人,请慢用。”说完,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便自觉地退了出去,没忘记顺手关上门。

季言秋拿起做工精致的茶杯,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番工艺,最终遗憾地发现自己并无鉴赏艺术品的本领,便老老实实让茶杯发挥了它原本的作用,抿了一口那闻着香气便知价格不菲的茶水。

想必是注意到了季言秋的国籍,这杯红茶并未添加奶和砂糖。只可惜季言秋并不擅长品茶,辨不出茶叶的品种,但好坏他还是喝得出来的。

嗯……反正比他在华人街买的十块钱一斤的散装毛峰好多了。

季言秋放下茶杯,开始好奇地探索起书架上的书籍。最外层的书架上摆放的应当是王尔德翻阅频率较高的藏书,大多是文学杂志与短篇小说。季言秋本来还兴致勃勃地在杂志里翻找熟悉的名字,结果刚翻了三本,就一把抽出了《茧女》的精装摘抄本。

他悻悻地将自己的文章放回去,决定还是先远离这片区域。

另一侧的书架需要绕过中间的写字桌。季言秋远远便看到上面散落着几张稿纸,出于对王尔德隐私的尊重,他打算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不料刚绕到书桌后方,一阵古怪的风吹过,将最上层的几张稿纸刮到了地上,其中一张竟正好滑到了他的脚边。

“……?”季言秋心底划过一丝疑惑,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落地窗。

哪来的风?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稿纸,尽管心中存疑,还是弯腰将其捡起,顺便收拢了散落在其他地方的几张。

这一捡,不可避免地让他扫到了稿纸上的内容。季言秋本想移开视线,却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几行未被墨水彻底覆盖的字迹——

“她说我若为她采得红玫瑰,便与我跳舞。”

东方青年要将稿纸放下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找到了,秋——”另一侧书架后传来王尔德的声音。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金发男人抬起右手,正要向季言秋展示手上的菜谱,却在看清对方手里拿着什么时,表情瞬间一片空白。

季言秋这才回过神来:“啊,抱歉——”

“——等等,秋,先别看!”

王尔德慌张地快步走来,完全丢掉了贵族的优雅仪态。他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完了完了,怎么能被他的缪斯看到这些糟糕的失败品!

季言秋很清楚被人看到废稿时的惊慌,立马将手中的稿纸放回书桌,用解释来安抚对方:“刚才有几张纸突然被风吹到了地上,我捡起来时只是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

风?他的书房里怎么会有风?王尔德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影子。计谋得逞的黑影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本体的狼狈。

王尔德磨了磨后槽牙,再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已切换成了略带羞涩的笑:“应该是窗户没关严,谢谢你帮我捡起来,秋。”

季言秋摆摆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桌上的稿纸:“只是顺手而已……对了,王尔德,你是要开始试着创作了吗?”

虽然纸上涂改得乱七八糟,可仅仅是那一句眼熟无比的话,便让他确信了王尔德在做什么。

没想到他那天劝人写文的话竟然真的被听进去了……季言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尔德走到书桌前,一只手扶着桌沿,手指在视觉盲区轻扣着桌上的雕花。他感到忐忑不安,这种情绪在往常的交谈中极少出现。

王尔德自年少时异能觉醒被钟塔侍从强行禁锢在伦敦起,便开始了自己的人设扮演。他学会了太多如何与初识者快速拉近关系、装作情场老手般调情、与一个个陌生人表演虚假的亲密。而现在,那些话术通通被按下了一键销毁,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与那些逢场作戏的暧昧试探完全不同,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上帝啊,他该如何说出合适的话语,才不会暴露出那拙劣的心迹?

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哪怕平时再巧舌如簧的交际家也会突然变得笨拙起来。只能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在对方的视线下什么也藏不住——窘迫的神情、微红的耳根以及狼狈的结巴,通通被人尽收眼底。

“是的,不过貌似并不顺利……”

明明脑中已有初步的故事框架,下笔时却仿佛怎么写也无法完美表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东方人那张轮廓柔和的脸突然凑近了些,那称不上红润的唇微微弯起。明明不是最标致饱满的唇形,表面因疏于保养还有细微干燥的裂痕,颜色也是熬夜过度后的苍白,却莫名让人看着就心跳加速。

“是因为我那天的话吗?”

王尔德沉默了几秒,随即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移开了视线:“嗯,在动因里占了很大一部分。”

“创作的开始都是困难的,前期打磨得越多,最后诞生的成品也就越璀璨……”季言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未被完全覆盖的字,“我可以有幸知道,这是个怎样的故事吗?”

王尔德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望到那行阴差阳错被保留下来的句子时,原本剧烈的心跳突然慢慢平复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胸膛,推动他讲出了那个仿佛命中注定的书名——

“《夜莺与玫瑰》……我想讲一个,夜莺与玫瑰的故事。”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好像洒满了碎光。

————

意大利,一处隐蔽的私人机场内,即将出差归来的罗素与黑发少年一同登上了回英国的飞机。

法国的新生力量阿蒂尔·兰波很不耐烦地对罗素说道:“为什么你带特产回国要连累我?”

难道他的脸上写了邮政公司这几个字吗?

罗素笑了笑,指了指前方椅背镶嵌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的海关违禁品(特别版)条例。

“你觉得我光明正大地拿着意大利【特产】能带得过去?”

兰波:……

好像也是。

法国人阴沉着一张脸将眼罩拉了下来,在开启针对英国佬的屏蔽前,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我还真是期待亲眼看见你这份【意大利特产】引发意外的场面。”

那一定是能令巴黎公社所有人笑出来的精彩喜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