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৩৬: অদৃশ্য বিশাল হাত (অনুসরণের অনুরোধ)

“请问，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吗？”

看着岩石平台上的弗雷，地上的四人组（F4）感到无比震惊。他们当然明白，弗雷绝不可能是出于好心才伸出援手，但幽冥狼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趁着他们抬头的一瞬，几只狼已扑咬上来。战士的防御被瞬间击破，幽冥狼咬中了实力最弱的斥候，从他腿上撕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肉。在剧痛与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斥候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求你了，拉我上去！”

接到这份主动请求，弗雷将匕首绑在绳索上抛了下去，斥候连忙接住。在被拉上去的过程中，匕首划伤了他的皮肤，但为了保命，这点小伤他已无暇顾及。在此期间，幽冥狼的攻击持续不断，剩下的三人也纷纷挂彩，只能绝望地向弗雷哀求。

当四人被拉上平台时，已是遍体鳞伤，且全都被施加了“影之刃”的虚弱效果。

“怎么感觉……身体……使不上力了……”

在四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弗雷开口道：“好了，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见四人还在犹豫，弗雷将手按在了那根从天花板延伸下来、支撑着平台的立柱上：“制造这个岩石平台非常消耗魔力，我感觉快要维持不住魔法了。”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的话，平台微微摇晃，岩石碎屑簌簌落下，而地面的幽冥狼们则齐声发出瘆人的嚎叫。

“我说，我全说！”受伤最重的斥候连忙喊道。

“三天前，我们接到了哈耶克财团市场开拓部的委托，所以才会跟踪你。”

三天前，正是弗雷筹备这次远程探索物资的时候，看来财团是从商业街的商贩那里得到了情报。

“具体的委托内容是什么？”

“不清楚，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跟在你后面观察情况，等出去后进行汇报，其余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不清不楚的委托你们也敢接？”难度暂且不论，信息不明的委托可是冒险者的大忌。

“没办法，要是还不上这个月的欠债，我们就得去签奴隶契约了。”

弗雷感到疑惑，与底层冒险者不同，白银级冒险者在迷宫都市已属于高收入人群，按理说不至于落魄至此。经过一番询问，他终于弄清了真相。

这四人组在刚当上冒险者时，就接受了哈耶克财团的“资助”。希卡利教国与哈耶克财团之间是合作与提防并存的关系，教国虽需要财团的资金，却不希望财团的力量渗透到国家内部。因此，光明教廷对财团在境内的活动进行了诸多限制，严禁其武装力量进入。

为了方便开展业务，哈耶克财团便在冒险者这样的武装闲散人员中培养效忠于自己的“狗”。财团业务员会找到那些走投无路的贫穷冒险者，让他们签订霸王条款，以换取生存资金。条款规定，冒险者必须上缴百分之五十的收入，同时将产权与著作权等所有能产生收益的权限转让给财团。

对于没有才能的冒险者，财团会让他们去当黑工，彻底压榨殆尽；而对于有天赋的，财团则会加大投入。以这四人组为例，财团为他们提供装备、物资，甚至指派专人进行训练。

等到他们晋升到白银级，即便上缴一半收入也能维持生活。为了进一步控制，财团又使出了新手段。在他们崭露头角时，财团派遣专员进行对接，对他们溜须拍马，带他们出入红灯区和娱乐场所，诱导他们染上恶习。最终，剑士沉迷风月，两名战士深陷赌博，而斥候则迷上了音乐之都邦多利姆的少女偶像，钱全花在了打赏与周边上。

当他们没钱时，专员便会“贴心”地提供贷款，债务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多。正所谓如果你无法控制欲望，别人就会利用欲望来控制你，而资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类的欲望来实现自身的增值。意志不坚的四人组就这样在糖衣炮弹下，从前途无量的白银级冒险者，沦为了背负债务、任人使唤的走狗。不仅如此，财团还会给他们灌输“市场无罪，剥削有理”的观念，让他们成为哈耶克的信徒，进一步瓦解其抵抗心理。

对于四人组不知晓财团真实目的这一点，弗雷早有预料，毕竟如果换作是他，也不会将多余的情报告诉这些随时可被丢弃的棋子。弗雷之所以救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他们的身体罢了。

“既然你们提供不了有用的情报，那想要我继续维持魔法，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你……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弗雷取出了四瓶浓度不同的致幻剂：“不想掉下去喂狼的话，就喝了它。”

由于契约限制，弗雷无法强行灌药，但若是他们自愿，契约便管不着了。四人盯着青蓝色的液体，迟迟不敢动弹。为了打消顾虑，弗雷宣誓道：“我向女神爱丽丝起誓，这几瓶药水不仅不会损害身体，还能减轻你们的痛苦。之所以让你们喝，只是为了测试药效。”

虽然弗雷并非神职人员，宣誓不具备强制力，但在绝境之下，四人已别无选择，只好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发作。首先是喝下百分之二十五浓度药水的斥候，他眼神迷离，突然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双膝跪地，以头抢地，颓丧地哭诉：“我又幻想了……幻想我推的少女乐队没有塌房，幻想股票天天涨停，幻想被富婆包养……”说着说着，他声音哽咽，周围仿佛响起了一阵凄凉的钢琴曲。

而喝下百分之五十浓度药水的胖战士则突然大笑起来，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我看见一只蚂蚁在强健一头猪，牛肉七成熟便够了……”

另一边，喝下百分之七十五浓度药水的剑士先是目光呆滞地凝望虚空，随即死死盯住弗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假的……全是假的！那边的世界才是真的，我悟了，我悟了！”

随着恐惧不断叠加，剑士彻底精神崩溃，大吼起来：“我分不清，我是真的分不清啊啊啊！”

听到剑士的呐喊，原本还在笑嘻嘻疯言疯语的战士顿时大吃一惊：“哇！有鬼！我就知道这里有鬼，大家别怕，等我的胶糊圣水一到，鬼神辟易口牙！”他伸手想去解腰带，试图脱裤子，却因神志不清而乱挥一气，半天没能解开。

至于那个喝下百分之百浓度药水的家伙，早已彻底昏厥，沉浸在幻觉世界中。

看着眼前这群行为怪异的家伙，弗雷得出了初步结论：浓度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时，药水会让人看到梦想中的景象；一旦超过百分之五十，幻觉就会让人陷入癫狂。如果控制比例、改进工艺并加入其他成分，说不定能制成让敌人产生幻觉的烟雾弹，或者让人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快乐水”。考虑到迷宫都市里有大量失意的冒险者，这东西一定能大卖。如果哪天缺钱了，卖快乐水也不失为一种致富手段。

实验完成后，这四人组对弗雷已毫无用处。如果是无关的路人，他或许会放过，但既然他们已沦为财团的走狗，放他们回去对自己显然弊大于利。

“按照约定，我就不解除魔法了。这个岩石平台大概还能维持十分钟，在此之前，你们就好好享受余生吧。”

听到这话，尚有一丝意识的斥候连忙喊道：“不，不要啊！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弗雷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们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你们不是哈耶克的信徒吗？那就让那只无形的大手来救你们吧。”

说罢，弗雷利用钩锁发射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充满狼嚎声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