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নয়: নাটকের নায়ক

“你这小畜生，竟敢咬我，你……”

孙芳芳顺势往地上一躺，哀嚎道：“哎哟，哎哟，大家伙儿都快来看看啊，池家媳妇带着狗来我家门前，纵狗行凶咬我了呀！”

“哎哟，救命啊，疼死我了！”

叶羽和虞虹虹拉着狗向后退了一步，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这是碰瓷？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倒向孙芳芳那边，指责道：“池家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要钱也不能放狗咬人啊？”

“就是就是，你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

叶羽根本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牵着狗径直走上前。虞虹虹心领神会，立刻挡在叶羽身前，遮住了旁人的视线。叶羽趁机对着孙芳芳的腰部踢了一脚。

孙芳芳猛地弹跳起身，一手扶着腰，一瘸一拐地骂道：“哎哟，你这小贱蹄子，居然敢踢我，看我不打死你！”

池屿之前正陪着叶羽去买狗，中途被一群野狗围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脱身。刚赶到百灵家门口，就看到孙芳芳要动手打他媳妇。

他哪里忍得住？当即健步冲上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此时，叶羽和那只狗已经双双倒在了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好疼啊，我浑身都疼！”

虞虹虹一把拽过一名看热闹的路人：“您快看看，快看看！我们是来讨债的，她想抢我们的欠条。旺财为了保护主人，连碰都没碰到她，她自己就倒下了。我们好心去扶，她竟然还要打人。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池屿急忙上前：“叶羽，叶羽！”

叶羽躺在地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身旁的那只狗也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出来，闭着狗眼装死。

池屿大为震惊，这狗果然随主人，要不是叶羽那一眼，他还真以为是演出来的。

虞虹虹见池屿来了，凑到他身边低语：“池屿，她打你媳妇。”

这时，百灵从门后走出来，一脸泪痕地凑到池屿身前：“池屿哥哥……”

她那副泪眼朦胧的样子显得格外委屈：“池屿哥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叶羽今天一大早带着条狗来我家闹事，她先打了我妈，现在又在这里碰瓷。我看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叶羽看着百灵出现，心想你应该叫百莲花才对，可惜你面前站着的是个“小绿茶”。

虞虹虹心道：我的主场到了。她一把拉住百灵的胳膊，用力向下拽，整个人摇摇欲坠：“百灵妹妹，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说我们碰瓷，你什么时候看见的？难不成你一开始就躲在门口，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百灵被虞虹虹拽得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虞虹虹“假仁假义”地去扶，两人顺势滚作一团，虞虹虹压在上面，百灵在下。

虞虹虹立刻带上哭腔：“苍天啊，讲道理讲不过，就想直接压死我呀！”

趁此机会，虞虹虹死死按住百灵不让她起身，还暗中用力在她的腰上掐了几下。

孙珍珍一脸痛苦地跑过来：“灵灵！”

结果跑到百灵面前又拐了个弯，转向池屿：“池屿，你可得替我和灵灵做主！你和灵灵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绝不可能欠钱不还。还有，今天你媳妇上门打我的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池屿直接无视了她，走到叶羽身边：“叶羽，你没事吧？”

叶羽瞬间泪如雨下，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往池屿身上擦：“池屿，她们打我！明明说好昨晚还钱的，不还钱也就算了，今天来讨债，百灵的妈妈还打我，你看我胳膊上，疼死我了。”

池屿忍住那一身鼻涕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随后，他抱着叶羽气势汹汹地坐在地上，对着周围喊道：“各位叔叔大妈，昨天百灵去百货店买衣服，钱不够，找我媳妇和老司家的媳妇借的。我们当时都在场，欠条是我、司慕川和百灵亲手写的，一人一份。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昨晚不还就要任凭处置。现在她不还钱，还跟孙婶婶一起欺负我媳妇，你们说，这口气我能忍吗？”

邻居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小池说得对，刚才我们也没看见那狗咬人，反而是她自己站起来打了人。而且这百灵出来得也太巧了，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就是就是，肯定就是想赖账。”

“这百家真不是东西，这不是老赖行为吗？”

孙芳芳见势不妙，心慌之下，反手对着百灵就是几巴掌：“你这死丫头，你不是说那些衣服是池屿和司慕川买给你的吗？”

叶羽挣扎着坐起来，将狗绳递给池屿，跑到百灵身边，蹲下身用力将她推倒。趁着孙芳芳还在教训百灵，她一把拉起虞虹虹，冷笑道：“百灵，你也忒不要脸了吧？昨天百货商场这么多人，要不要随便找个人问问，到底是不是你借的钱？你怎么好意思说是池屿和司慕川给你买的？还是说你们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花钱？”

池屿紧紧拉着狗绳，焦急地大声叫道：“我冤枉啊！我没有！百灵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衣服了？”

“我没买过，那是不是司慕川买的？反正我没买！”

围观群众又开始指指点点。

百灵瘫在地上呜咽哭泣，她哪敢接话？总不能说是因为不敢向家里要钱才随口胡诌的吧，她本想蒙混过关，谁知事情闹得这么大。

“你倒是说话啊，死丫头！”

孙芳芳见百灵不出声，气得直接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叶羽和虞虹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是亲妈不要她了？

百灵连忙爬起来追过去拍门：“妈你开门啊！妈，我错了，我不该乱说的！”

叶羽见事情已失控，而周围的人还想看热闹，便冷声道：“看什么看？热闹还没看够吗？你们家的碗洗了吗？饭做了吗？儿子回家了吗？有闲心看热闹，散了散了！”

围观群众听到这话，纷纷作鸟兽散。他们可不想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叶羽并非圣母，她只是想要回钱而已。至于人家家里的烂摊子，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去吧，外人看着也解决不了。

“百灵，这钱你打算怎么说？是不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