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১১: সংঘাতের পুনরুত্থান
“海鹰见到你的第一面,你认为他会先对你的哪个部位感兴趣?”
权锐风站着,腰部正好抵在桌沿。他双手环胸,冷淡地注视着夏娴提问。这个问题杀伤力极大,且带着一丝暧昧。
夏娴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回答:“右手无名指?”
她认为权锐风这样问一定不是为了调戏她。她想到海鹰喜欢带走受害者的无名指,便给出了这个答案。
“不,是眼睛。一双哀愁的、时刻噙着泪水的眼睛。”
“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贸然行动很容易露出马脚,打草惊蛇。他这次要是跑了,就不知道会去哪儿了。”
“重学。”
权锐风像位严苛的教授,否定了夏娴的回答,又将一沓资料推到她跟前,示意她必须全部背下,连之前受害者的信息也不例外。
那足足有一指厚的资料让夏娴头皮发麻。她心想,如果当初能把这份毅力用在高考上,她一定能成功。
她试图抗议:“我只是个诱饵,没必要知道这么多吧?再说,这么多资料,你自己都背下来了?”
如果连他自己都没背下来,又怎么能要求她呢!
“这很难吗?”
权锐风不解地皱眉,与夏娴对视时,眼中带着深沉的……
算了,夏娴不想再看他了,背就背吧!
夏娴猛地收回视线,埋头苦干,认真背诵。既然当了诱饵,就要有诱饵的觉悟,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就完事了!
权锐风对她的识相表示满意,自己也拿出纸笔,继续完善他的计划。
两人在地下室待到傍晚才准备离开。虽然夏娴还没能完全背下资料,但再过一两天,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明天我什么时间来?”夏娴整理好资料,两人的相处随和了一些。
“看你的时间。如果有空,早上十点过来;如果没有,下午两点也行。”虽然做了交易,权锐风却并没有强行命令她。
“好,那我明天上午十点过来。”
左右她现在也没什么事,还是赶紧把这个连环杀人犯解决掉,省得他又去祸害别人。
那些资料她越看越生气,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专门捕杀小姑娘!上辈子她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事!
夏娴带着对“海鹰”的厌恶,步履匆匆地回了家。
等她到家时,正好是开饭时间。但夏娴一进门,便敏锐地发现父亲脸色阴沉,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爸,你怎么了?”夏娴直觉事情与自己有关,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吃饭吧。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家帮着做做饭,别出去乱跑了。”夏父避而不答,说话语气很冲。
这是嫌她待在家里却不干活吗?
“我这几天有事要做……”
“你能有什么事!回家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了!你知不知道外面说得有多难听!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夏父忽然大声呵斥,不知又是犯了什么毛病。
“你吼她干什么,让人家说几句又死不了!又不是小娴的错!”雷娟也将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骂道,战事一触即发!
夏家大哥、二哥和两位嫂子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仿佛自己不存在。
倒是年纪尚小的夏小弟胆子大,竟敢跟父亲顶嘴!他一抹嘴,梗着脖子拍向桌子,吼声震天:“那些人嘴烂才说姐不好,你嘴也烂吗?你算哪门子爹!我要是姐,我都不稀罕认你!”
“你个臭小子反了天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今天不揍你一顿,你都不知道竹鞭炒肉有多好吃!”
夏父是个好面子的,在女儿那里折了面子,因为女儿大了不好打,正好夏小弟撞上了枪口,他登时怒火中烧,抓起扫把就要拿他开刀出气!
夏小弟挨打经验丰富,见状立马端着碗马不停蹄地溜回房间,夏娴和雷娟赶紧去拦。
“爸,好端端的别动手啊!”
“死男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命!小圆说的话有什么错!”
“他敢这么顶嘴,还没错吗?慈母多败儿!”
夏父怒不可遏,用力推开夏娴和雷娟,冲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夏小弟本还捧着碗想吃饭,见父亲第一次发这么大火,又瞪着眼踹门,顿时慌了神,连忙将最后一口稀饭囫囵咽下。
“爸!爸!你冷静!以后我不说了行了吧!”
“姐!妈!救我啊!”
夏小弟吓坏了,扔下碗抱头鼠窜,尖叫连连。
“雷大田!你给我住手!你非要闹得大家过不安生是不是!”
雷娟和夏娴反应过来,赶紧又去拉扯夏父,但夏父一扫把已经拍在了夏圆身上。孩子的小脸被刮出了一道血痕,就在眉峰处,离眼睛不远。
见他是来真的,两个哥哥和嫂子也坐不住了,赶紧过来阻拦,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盛怒下的夏父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好不容易将夏父按住,雷娟连忙道:“小娴,带你弟去楼下躲躲!”
“好!”
夏娴二话不说,拉着弟弟的手飞奔下楼,显然很有经验。
两人跑出老远才停下,半弯着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
“脸疼不疼?怎么回事?今天有谁说什么了,爸怎么发那么大脾气?”
回到家后只有亲妈和弟弟最维护她,现在看弟弟挨了揍还流了血,夏娴心疼不已,忍不住摸了摸他还有婴儿肥的小脸,帮他擦掉眉峰上的血珠。
“不疼,我是男子汉!区区一扫把……嘶,还真挺疼的,姐你别按了!”
夏圆装不下去坚强了,嘴巴一瘪,泪眼汪汪地扑进夏娴怀里。毕竟是个孩子,挨了揍哪能不疼,他委屈地控诉道:“我讨厌死爸了!他怎么总这样!”
“今天早上楚盛和他妈来咱家,说你偷钱的事不知被哪个大嘴巴传出去了!明明你说没偷,她们却到处乱传!说你克死自己男人当了寡妇还不消停,以后还要偷人!”
“还说爸妈没把女儿教好。爸听了这些话回来就开始发脾气。都怪那些嘴烂的,呜呜呜,姐你好惨!”
夏圆抱着夏娴的大腿哇哇大哭。他从小就是夏娴带大的,自然对这个姐姐感情极深。
夏娴听完才明白缘由,心中怒火蹭地窜了上来,恨不得立刻去骂死那些碎嘴的人!这些人光长嘴巴不长脑子!
“别哭!这话是谁跟爸说的?明天姐找她们算账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蠢货,连这种话都信!公安局都说我不是小偷了!”